| | | 去夏回家探亲，无意中觉得爷爷苍老了许多，行动也不象从前那么灵便了。以前笔直的背微驼，当风门牙也稀落了，讲话不怎么清楚，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鬓发花白。想起爷爷这副模样很伤心，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往事历历回荡耳边，不妨记录成文。
真是“岁月不等人”啊！爷爷已年过古稀，我也已是28岁的小伙子了。爷爷能不老吗？按理说儿孙绕膝，家景还过得去，辛苦了大半辈的他，应该是安享晚年快乐才对。却偏偏儿女们不争气，经常发生口角，致使家庭不和睦。爷爷不愿受窝囊气，就和奶奶与二叔分家独居。到现在还要他下地干活，奶奶腿子疼，行动不方便，一日三餐勉强支撑，这就更苦了爷爷。
我多次劝说，叫他跟二叔住在一起，什么事不要问了，吃碗心闲饭。可是他总是摇头不肯，我深知爷爷的心事而又无何奈何。儿媳妇的每次恶言辱骂，乃至棍棒相加，儿子的袖手旁观，孙儿的白珠瞪翻，伤透了爷爷的心。宁可辛苦自己，绝不看儿媳妇的眼色。虽说此，但爷爷从不家丑外扬。
小的时候，听曾祖母常讲。爷爷六岁的时候，曾祖父参军一去未回。故爷爷小时受了很多苦，日在学堂，半日去牧羊。从小很能干，很听大人的话，曾祖母从未说过他一句重话。后来由于家境的衰落，爷爷的性格变的很坚强。一家七口人卧病三人，坚强的爷爷全给顶住了，经过了数十年的煎熬，全家终于度过了难关。
我小的时候，体弱多病，生怕养不活。爷爷百般呵护，到处寻医，爷爷对我的呵护甚于我的父母。自从六岁起，我就跟爷爷奶奶住在了一起，整整度过了十二个年头。爷爷每天起的很早，在朦胧中就在炕沿一边为自己烧茶，一边为我炖鸡蛋。爷爷不是为了我，根本没必要那么早起来烧茶。在小学的五年，爷爷就为我炖了五年的鸡蛋。此情此景，真是记忆幽深啊！
爷爷性格很坚强，但很少呵斥我，小的时候严厉呵斥过。自从上了中学后，就不再呵斥了，爷爷给我的影响总是祥和的。他一生很勤劳，每天起的比谁都早，也他特别的关心自己的子女，常常克扣自己而周济亲朋。即就是买几斤新鲜蔬菜，也要给我父母家和二爷家分一份。
爷爷小时读了不少书，后来由于劳累的关系，眼睛不好就不怎么看书。但他勤劳质朴的身教使我受益匪浅，上学时从未迟到过。他偶尔对我的教诲也很实惠，大都是怎么做人的金口诚言。如“害人之心不可有，妨人之心不可无”；“做人要谦虚恭下，学习要扎实真”；“人心要实，火心要虚”；“尽己之能周济乡邻”；“远亲不如近邻好，与邻居要相处好”……总之，爷爷的言教无非是为令孙儿作个好人而已。
前些日子，父亲来信说。爷爷身体一天天地不好了，常打掉针，已为自己备买了棺木，时常思念我，愿我今夏回家避暑。我看了信，不禁一颤。难道爷爷真的老了吗？我的眼泪又一次地落下来了。不由拈起馨香一辨，默祷爷爷身体早些康健。
2004/4/11 |
岁月流逝，面对老去的爷爷，记忆深处的往昔让心有了一种难以言语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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