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和女友的“合作”,说是“合作”,其实是我的强迫:我在一周前告诉女友,一起写一篇文章,就以《第七个圣诞节》为题。她装傻,说不知道为什么说是“第七个”,我说:那你就自己想去吧。 她很聪明,不但想通了,而且,言之成理,言之成文。 女友对文学不如我这么发烧,但读过她的文章,我忍不住想赞一赞她:如果你以前不是故作谦虚,我只好说,你是天生的写者。或者,这就是爱的力量! 不信吧?一会儿自己感受一下。 一、第七个圣诞节(ByYuleFox) 你们以为从这一行往下数到第四行,YULE是什么意思? 不是汉语拼音“yule娱乐”,因为你应该查英语词典,而且要权威一点的。 ——圣诞节 既然是第七个,就该一个一个说起…… ——题记YULEFOX 一、1998中毒 因为爱着圣诞节的雪, 所以, 期待着圣诞节…… ——YULEFOX 还记得1998年的圣诞节吗? 你还记得吗? 别人是记不得的,或许连自己的也记不得,更加记不得我的吧? 我却记得,之所以记得,缘于初恋。 那个冬天有点冷,说是冷,是因为冬天来了,真冷。我却恰在冬天来的时候将心门打开,本虽没想能够迎进另一颗同样敞开的心,却更没有料到袭来阵阵寒风,以致至今,那些风仍时常在心里涡旋…… 毕竟,那个“情窦初开”的日子,我,只有15岁。15岁,在某些现在的孩子眼里,恐怕不止是青春期吧?按照其所为足以令眼下一些保守派跌破眼镜的功力,如果现在有人站出来反对我的话,恐怕不是他们本人,而是他们的下一代了。 然而,在当时,我不记得曾正眼看过你一眼。现在想想,当时若是正眼看了,只怕不是现在的结果,原因有三:一、不敢正眼看,说明心里有鬼,这心鬼最难对付,何况我当时只是个孩子;二、不敢正眼看,便老也看不真,却一直想看真,结果,日子久了,情就生了;三、不敢正眼看,就不知道你到底有多美,心里的朦胧才是最美的,没见过女人的美的人才最有想像力,那种想像的美才是最完美的美。 于是,亲爱的,就是在当时,那个风驰如刀的岁月,我的心底被划下永远的一道印记,一道让我自豪的印记,每每被那阵风撩动,这痛,才痛的刻骨铭心。 看一些武侠小说,你说最毒的毒是什么毒?解不了的毒?恰恰相反,解不了的毒似乎最不算毒,什么“三笑断肠散”、“五步阴阳丸”,全是垃圾!真正的毒,是可以解的,然而,毒就毒在它偏偏能解,而且只能有一种解药,像什么“豹胎易筋丸”、“生死符”、“情花剧毒”,不就是毒在有药可解吗?若人果真能够看开凡尘俗境,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偏偏这天底下有几个不怕死的?其实,说到底,毒是心毒,药是心药,对于爱情,更是如此了吧?所以,你应该清楚这毒是怎么中下的,该怎么解。 第一个圣诞节,没有别的,中毒。 二、1999继续中毒 对于孩子,最美的心动时刻就是在冬季,天冷,渴望心火的燃烧,像狗,蜷缩只是为了驱寒。 对于成人,最美的心动时刻却是在夏季,天热,亟待瞳孔的扩张,像狗,张嘴只是为了散热。 ——YULEFOX 1999年,和那个年代的同龄人一样,我仍是孩子,所以,我渴望心火的燃烧。于是,第一次把火烧向了你。 现在想想,当时的举动,很幼稚,幼稚的让2岁的孩子笑掉乳牙。因为,我把该属于他们的果冻布丁送给了我连正眼看都不敢的你,顺便,想让你在我的日记上留下我想要的东西,这个嘛,估计2岁的孩子看不懂,但我想,他们看懂的时候也不会这么干吧? 幸运的是,你收下了我的“圣诞礼物”,也给我题了字。大意是勉励我好好学习,就像国家领导人勉励各行各业的工作者为社会主义事业献身一样。尽管我当时没想过“献身”这么长远的事,却也着实激动了好几宿,而且,每次都是用这个日记本去试图捂住我那突兀的心。 不要以为上面有什么暧昧之语,那时的我们,纯洁的像花苞的蕊,以致盛开过之后,仍然以为自己那样纯洁。大意是说希望我努力学习,可以考一所好一点的学校,仅此而已。但在我,我却把它当做一份要约,你的意思是在我考上之后会答应嫁给我。 你或许早已不记得题过什么,我不怪你,这是很正常的,之所以说正常,是因为,领导人们也如此;我却记得,这也是正常的,劳动人民永远把发黄的合影照当作传家宝,因为,领袖的光晕让他们觉得自己就是金子。 三、2000继续继续中毒 高考多得一分,人生境遇不同。 ——距2001年高考仅有193天 2000年12月25日 面临高考,为了能够完成这份合同,我开始收敛放纵的心,成绩也开始逐渐攀升。我,也成了各位老师手里的蓝筹股。所以,有时候,我真怀疑,这大学是替自己上的吗?还是为了当年中学老师的几千块钱?不过,这种问题不好说,要说是替自己上的吧?为什么是老师当初一个劲儿的逼我?要说是替老师上的吧?我有今天,其实最应该感谢他们。这就好比被女人逼着上床,所以,女人是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罪”一说的。共产党说“双赢”,文学上有个典故叫“醋比酒贵”,老百姓管这叫“占了便宜别卖乖”。 总之,结果就是,我考上了大学,他们两手点钱,一脚踹我出门。 四、2001解毒+中毒 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被老师踹出来之后,我不生气,我没功夫生气,我一直还想着你。 我就捂着屁股,想找你算帐,也不是,就是想让你不爽约。 其实,考大学是夏天考的,第一次往你们家打电话是出榜后打的,我成绩居然比你高。因此,打电话的时候心里的小兔虽然跳来跳去的,但我也是踌躇满志,其实,现在想来,很有小人得志、耀武扬威的讽刺味道。 你没吃我这一套,只是回复我你要考虑考虑,更说明你的魅力,这也正是我喜欢的,我才发现,自己也有点贱。 当时我可没想这么多,我的感觉就是:黄了。 我这个人,稍微有那么一点骨气,起码,又被你踹了这一脚之后,短期内我会保留“进一步采取措施的权利”,于是,沉默了一段时间。而后,在九月,满心欢喜的来到天津上我的大学。 话说回来,人要是贱,那是骨子里的贱。大学,毕竟不是我的情人,就算是情人,我也不会把自己整个献给她吧,何况,凭她还不足以满足我的渴求。终于,这样的沉默,在我厌倦了两个月黯淡的大学生活之后,爆发在一个不算暧昧的晚上,我拨通了亟待再一次被拒绝的电话。 “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给我打电话?” “……”这样突然的开场致辞,让仰视惯了的我,一时间这脖子还真直不过来。 “你那些同学一直问我,搞得我很没面子。” “对……对不起”到底,我还是习惯抬头看你,低头认错。 “什么对不起,你知不知道生日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问我收没收到你的信,收没收到你的礼物,收没收到你的电话,搞得我很没面子……” 想必,我的毒,转移了,到了你身上,我终于相信了关于作用力的“牛顿第三定律”和“能量守恒定律”。 结果,第四个圣诞节,我虽没有等来圣诞节的雪,却意外的收获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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