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大海对于儿子来说,是相对陌生的。 对于下海,儿子更是跃跃欲试。 兴奋的儿子胆子却不大,戴了水袖在离岸边很近的海水里和他老鼠(叔)玩。 这“老鼠”的由来蛮有意思。 儿子的老婶是大连人,即便讲普通话也还是间杂了些地方口音。在我们外出游玩回家上楼时,他老婶催促:去,叫你老鼠(叔)开门儿。 儿子顿时大笑:哈哈哈~~老鼠!老叔!我老叔是耗子~~一只大胖耗子!! 我也忍不住笑出动静,虽然善意,也还是让他老婶这个有着模特身材的柔和女子面上添了许尴尬。 此次难得的休假,让儿子的海梦得以实现。 我晕车的老毛病在这次旅游中发挥得几近淋漓,因为前些年常乘车锻炼的缘故吧,这回至少还没翻江倒海吐将出来。来回往返乘坐的都是空调特快,车厢内空调的气味一直很大,车窗密封空气不得流通,害我只好时不时假寐,想以此来缓解不适,却依然头疼恶心得不敢动一动。 那刻,又一个誓言诞生了——下次旅游,不坐空调车。 可实际上,空调列车很舒适、很洁净、很轻松。还好我出门机会不多,否则乘车上的选择定会让我左右为难。 看着儿子在梦寐已久的海水里激情飞跃式的扑腾,一直在堤上注视着他的我不时抓拍几张。 天色有些晚了,不太清澈的海水里游泳的人们还是不见减少。 记得前年来时的大连,美得让我留恋不已,晴朗的心情海阔天空了好几日。就是从那时起,一个美好的愿望在心底生根,渴望在有海的城市里生活。 也许应验了那句老话,期望越高失望越大,这次大连之行确实让我无数次在梦中游弋的海之遐想褪色不少。不知怎么,大连的空气中明显漂浮着一种雾状的气体,当然,不是雾,天空晴得很。 即便,还是很喜欢大海的味道,波澜、宽广。在朝阳里夕阳下,一大一小两个镀了金色的影子,赤足静静伫立海边,任一浪一浪的潮水涌过,遥望海天相连水蓝色渐淡的地方,感受着如此的贴近,一种由来已久的感动,蒸腾。 立秋的海水有些凉,儿子仍然不肯上岸。 突然,一股海水呛入儿子的口中,看着他略有惊慌不断裂嘴咳吐捏鼻子的样子,我下意识地在堤上站起身,有些紧张,但不大工夫儿子便又笑闹起来。“老鼠”摆平儿子的身体,慢慢地松了手,随着儿子在海面上漂浮起来,我和他老婶同时惊呼雀跃。 儿子的狗刨也可以,自己发明的,与众不同,只是让我不自觉的笑出声来,知道他的脚在海底的沙里走,水面上的表演还真能迷惑人一阵子。 在渐暗的天色里,心中很是舒坦安慰,毕竟,让儿子有了第一次与大海相拥的此时。 用手中的相机频频记录下来,很好的回忆。 在身后灯火已然闪亮的时候,海水的凉让儿子迫不得已上了岸。 给儿子冲水擦拭身子,耳中突然听到意想不到的一句:妈妈,你说人的生命是不是很短暂。 我一楞,手中动作滞重而止,旋即又大笑:怎么想哪去了你。 原来儿子因为刚才海中那一呛,竟然丰富的联想到了死亡,还称捡了条命。小小年纪还真不可小瞧,与年龄严重不成正比的思路,那小脑瓜里蛮复杂呢。 儿子哆嗦着,身体冰凉凉的,湿漉漉的的模样着实让人怜惜,他的头靠在我的胸口上,很乖巧的让我抱紧了,轻轻地吻了一下儿子冰凉凉的脸蛋,同时留意到他的嘴唇已由暗紫转为粉红。 大了一些后的儿子很少肯让我这么久的抱他。 儿子说,没玩够,不想走。他想留。 儿子和我一样,都对海有种特殊的感情。 也许,我们的上辈应该是海边人家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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