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带着几分敬慕的心境,在迷朦的烟雨里,我与同事们专程驱车百多公里至江苏兴化,造访“杨州八怪”主要代表人物郑燮的故居。 几经周折,终于寻访到孤零零落在一片断垣残壁中的板桥故居。啊,这就是我梦寐以求一睹的去处?这就是“三绝诗书画,一官归去来”的先生仙居?怎么其周围的房屋都已撤除?端着几分疑惑,不顾地上泥泞,我们蹒跚地穿越工地,走到先生的屋前。 许是周围施工,许是鲜有人至,许是周日守屋人休假,先生的故宅竟紧闭着大门!无奈的我们,只得默默观其外表,从门缝往内管中窥豹,以聊补缺憾。 先生的旧居是一座青瓦黑顶的普通清代住宅,前后各有两间一层面的厢房,前低后高,前浅后深;中间为一小庭园相接,外墙两侧由围墙相连,形成一个布局合理的座落。前厢房各有一扇面南的两侧门,大门两侧各坐守的一对石门墩,门前三层台阶均由石板铺就。两块“郑家巷古板桥”7、9的门牌号,分别镶嵌在西、东两扇大门的左上方。东面大门上先生所书的“东临文峰古塔,西近才子花州”对联,尚依稀可辩;门正上方悬挂着一块赵朴初题词的匾:郑板桥故居。其遒劲的笔墨,多少为先生的故宅增添了几分神韵,亦同周围阑珊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大门和门墩,不知迎送过先生多少次清瘦的身影?这台阶与庭园,不知烙上了先生多少个沉重的脚印?那庭园中若隐若现的几簇幽兰翠竹,赐予了先生几多的创作灵感?那厢房里宁静无比的一张乌亮伏案,记录了几多先生的笔墨佳作?我的思维随着目光的游弋而跳跃着,眼中恍惚闪显着先生“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的不屑趋炎附势的傲骨,心底依稀流动着先生“隔靴搔痒赞何益,入木三分骂亦精”的追求艺术真缔的情感。 点点雨花挟着几分寒意,洒落在我的脸上,将我的思维扯回了眼前的萧瑟情景。我不禁担忧起先生故居的未来,又暗自为其而祈祷:此处莫是建造一个以先生故居为主题的公园?哪能呢,是建造二至六层的住宅房。施工者的话语,犹如飘落的寒雨,将我希冀的火花旋即淹灭。我被迷惘笼罩着,几滴苦涩的滋味流入惆怅的心房。 这是人类文明追求的进步吗?这就是要以妨碍人文景观为代价的发展吗?我为此而深感疑惑,也为先生的故居而忧虑,更为先生的神灵而悲哀。 在同事催促中,我依依拜辞了先生的故居,拖着沾满泥土的脚步,默默地走出了零乱的工地;心情,比脚步还沉重。 别了,先生故居;但愿在您周围筑起的是一道人们心中的美丽风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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