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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   文 / 细玉如斯
 

一早刚踏进办公室,月亮便看见青青走进了科长的办公室,老板台后那个岁数不大抬头纹却不少的男人闻声抬起了头,虽然隔着玻璃隔断听不到他在说什么,月亮却仍看到科长那薄薄的嘴唇漾起了一串笑意。
青青今天穿了件包身的连衣裙,有些偏低的领口露出了一截又白又肉的胸,月亮不禁一皱眉,成何体统这哪象坐办公室人的穿着,简直就是在诱惑。在当今流行排骨的趋势下狠下本钱减肥却不见多少成效的青青,一脸在异性面前一贯的娇媚拈着手指放到老板台上一杯咖啡,然后靠着桌边上身前倾,微笑着开了口。月亮下意识的停下开抽屉的钥匙,说什么呢,自然是听不到,月亮不屑的拿了水杯去饮水机前接水。

月亮是个窈窕女子,无论是从侧面还是正面端详几乎都无可挑剔,皮肤细腻白晰很精致的模样好似景德镇瓷器,嘴角总带着笑意,给周围人的印象月亮就是快乐的精灵没有烦恼。月亮说年轻也不年轻了,早已没有了初出茅庐的小美眉的做作和浮燥,工作这些年来的经验和对事世的看透,凭添了更多的成熟风韵,让月亮出落得更具大家风范。工作阅历人格的亲和力加之美丽容颜,构筑成了月亮与众不同的独特气质。
按理说,这样的女子定是爱情的宠儿,可事实上月亮到现在还孤身一人。月亮属于很守传统又内心蠢蠢欲动的半新新人类,生于七十年代却有着八十年代的外壳,看上去很时尚很新潮,什么新鲜事物对她都有着不可阻挡的吸引力,只要在这个城市里存在的无论是玩乐还是精神食粮,月亮都会是始作蛹者。追求月亮的人自然是趋之若骛,大到财力十足的公司老板小至帅得可以的政府小职员,可就没一人能够综合起来成为月亮心中的“才财”兼备的白马王子。所以工作后这几年下来月亮是越来越迷茫,为什么现在可以给自己幸福的男人那么少,不是酷酷帅帅表面鲜亮总把心思花在装扮和追女孩子上,就是事业越做越大却缺乏爱情保鲜的浪漫情趣。

青青出来了,面上没有丝毫变化,路过月亮桌前还冲月亮微笑了一下。月亮礼节性的翘翘了嘴角,心里却暗暗冷笑,不自重。

科长而立的年龄还未婚配,原因有三:其一,本人的个头实在是不敢恭维,月亮穿半跟鞋两个人的眼睛就不会在一条水平线上;其二,科长心太高,可实际上他父母对未来儿媳的要求更高,于是乎就导致了他们的宝贝独苗在今年终于加入了大龄青年行列;其三,多多少少有点月亮的责任,如果月亮早答应了科长,科长也不至于和青青眉来眼去天天在月亮眼前晃。
实际上,在科长没来储蓄科前就对月亮有意的,可他那一没个头二没事业的不上进样子怎能博得美人欢心呢,月亮是打眼没看上科长,这科长一来劲就用功上了,没两年还真就弄了个科长当,而且还争取到了月亮所在的储蓄科任职。
科长似乎不喜欢一个人闷在玻璃墙后,有事没事的总会到隔壁走走看看说些玩笑什么的,也总会在月亮办公桌前站站,然后说一些有关无关的话。也许是科长的随和让月亮有了些许的好感,可没多久她就发现他是个工作散漫拖拉又心思不正的人,所有的缺点毛病在他上任后不到一年开始暴露无遗。
再不经意的人也该感觉到了月亮冷淡,科长来这边的时候也慢慢的少了。
然后,青青去科长办公室的次数多了起来。

月亮接了几个电话后,去请示科长一些本月储蓄完成情况的事宜。月亮敲了敲门,推门而进。
“南镇储蓄所这个月的帐目有些出入,至今还没有核对出错在哪里,而上边在催了,怎么办?”月亮走到离科长老板台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用很平静的眼神望着科长。
科长刚刚写完什么,把那本子放到一边:“哦,我打电话问问吧。”
“那好,我先出去了。”月亮二话没说,转身便出了科长室。按照以前,科长会顺便说一些题外话,月亮也会故作随意轻松的回答,这次她没容他再开口就很快消失了。本来工作中就该严肃一些,没必看重上下级之间,尤其是他这种人,实在不值得多交流。
月亮和青青的办公桌在房间的两端。月亮回来时青青正在用她惯有的声音对着话筒在娇滴滴:“那么讨厌呢,知道人家今天要用,干嘛还借别人哦。”
月亮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怎么会“卟哧”一声笑出来,对桌的彤姐眨眨眼,用食指在唇上一竖,笑得无声无息。月亮身后的杨杨可不管那个,“哈哈”怪笑几声,嚷道:“我说青青姐,今天天气预报说温度挺高的嘛,我怎么还浑身起鸡皮疙瘩呢?”
“去,你也讨厌!不打了不打了,这里有小孩子闹人呢。”青青的所作所为大家有目共睹,虽然反感却又能怎样,还好青青性格很温和从不得罪人,对于大家的调侃她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要知道,青青可是已经结婚了三年的人,因为不想要孩子,老公又常年出差在外,她自己就跟孩子似的,活得好潇洒好自在。可这看似没大心的人却热衷于男女关系呢,把她想围拢的男人都哄得晕晕乎乎的,而偏巧这世上的男人也似乎并不那么在意这个女人是否用情专一,背后说这女人和这男人又和那男人怎么怎么样,当面却又粘粘的离不开她。真不知这些男人都什么动机。

月亮是聪明人,明白人前还是要维护科长尊严的还是要给他一定面子的,所以在她不再主动说话的基础上科长的搭话她还是要及时回复并面带微笑。科长在发现月亮开始冷落他时还多次拿话点月亮:“你瞧你哦,也不帮我伺候那几盆花了,它们都要活不起了。”每逢听这话,月亮总会默不作声的抿嘴一笑,明白他还是希望她能够主动一些,可月亮凭什么要帮他,他难道不明白他们彼此之间根本就没什么么。尤其月亮这样有个性的女子。
月亮会把那句话永远的记在心中,科长如是说——装什么呀。月亮心里涌起一股荡气回肠的激愤和不屑,月亮我就装了,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凭什么工作以外我还要围着你转,你当你是谁?你不是喜欢青青吗,那就让她伺候你好了,本姑娘还真就不吃你这套。
月亮从没想过会与科长在感情上有什么发展,他只是在自作多情。她只是把他当作可以轻松面对的大哥哥而已,既然她“装”得让他有了微词,月亮索性就“装”到底了。月亮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类男人,没骨气没立场,明知道青青属于水性杨花一类,在行里几乎尽人皆知的媚,可科长依然把目光锁定在这样一个女人身上,如何不让月亮大跌眼镜。
月亮所在的商行是全市首屈一指的一流银行,效益好工作条件好,干净舒适又整洁的办公环境是月亮的小姐妹们最为羡慕的,而月亮大学毕业后以优异的成绩被破格聘用为该行的白领一级,目前已有可能被提拔,因为原来那个长着狐狸眼睛的女上司升迁调任了。
可月亮总是高兴不起来,在工作单位她几乎不信任任何人,人前她总是一副安静不多言的样子,只有和要好的朋友在一起才可以真诚的放声大笑,还她本来面目,才可是她最快乐的时段。月亮对眼前这份别人都羡慕的工作并不满意,工作压力是一方面,毕竟业务拿得起放得下的月亮是能者而能者毕竟要多劳。

体力上的累也累不过心,月亮柔弱的同时也有着不屈服的倔强,有对工作的不能同流合污,有对爱情的契而不舍,可事实上又有多少可以轻松面对的呢。
除此之外,对一些居心叵测的男人又防不胜防。时常有自作多情的男人在月亮眼前游晃,月亮不好发作不好得罪只有置若罔闻,礼貌又不失正然,让那些个男人若即若离不敢靠得太近。月亮鄙视他们就如鄙视她们科长,都是没骨头的异类。

那个腆着大肚腩的隔壁信贷科的裴仁,因为在婚姻问题上处理不力导致仕途上受挫,进而对行长的人事安排大发牢骚,这几年就一直消极怠工,因为有点背景,行长也只有睁一眼闭一眼。
裴仁时常会溜到月亮的办公室没话找话,如果月亮装作没看见他就把头凑过来斜着眼笑眯眯的看她,那溢于言表的痴情样子让月亮一抬头就会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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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4-12-1 16:06:42 投稿 | 字数7648 | 责任编辑:A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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