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上去一记耳光。你比我的父亲年龄还要大。 他一记耳光有大了回来,显然比她的更要狠。省省吧,装什么清纯,还写什么文章,那些垃圾文字你以为真的能出版?幼稚!还不如用你身上的原始资源来赚钱了,这样的人,我早就见多了。 她匆匆地穿上衣服,冲出了宾馆。她的脸上****辣,又冰冰凉。她的心中火辣辣,又冷冰冰。她眼中的世界变得狰狞。 这个世界,满是****和金钱。那我曾经信仰的爱,究竟在哪里? 信仰是一种虚无。把爱当作信仰的人,就好像是看着北极星远行的旅者。艰难的跋涉后。北极星却依然挂在天上。遥不可及。 它给你指引了方向。然而你却永远不会得到它的垂怜。
银行的账户中多了一笔钱。是版税。书很畅销。性感玉女作家的****作。 ****作。真是一种嘲讽。 可是这一笔钱马上被花空,变成了母亲体内支持这个生命继续运行的药水。无论怎样她要母亲尽可能的延长生命。这样她还有生存的理由。 因为夜里,她能看到遥远的天际,又一颗闪亮的星,北极。
栀子。 母亲走了。 她的身体已经变形,但是神态安然。 我站在瑟瑟的秋风中。体会着生命壮烈的凋零。 凋零之后,会有灵魂吧。那灵魂去了哪里? 夜里,我看见北中天,那颗星依旧闪亮,北极。 有些东西是不会泯灭的。之所以不会重生,是因为本没有死亡。
医生找到了她。说母亲留给她一笔钱。她其实已经停药很久了,每天用的是最廉价的止痛药品。这些钱,让你好好的生活下去。 我看到那一沓人民币。 无言。 那是我出卖肉体赚来的在别人看来是肮脏的钱。 我把他放在医生的手中时,那是一个女儿辛辛苦苦地赚来为母亲治病的钱。 现在医生把钱放在我的手中。 那是一个母亲用自己的生命留给女儿继续生活的钱。 黑钱。 爱。 我说帮我把它捐了吧,捐给那些能够挽回生命,却没有钱治病的人。
巴切。 她需要钱。要钱。 这样她走进了一个洗浴中心。 她突然想起了那个编辑的话:省省吧,装什么清纯,还写什么文章,那些垃圾文字你以为真的能出版?幼稚!还不如用你身上的原始资源来赚钱了,这样的人,我早就见多了。
她麻木的辗转于男人们的身下,赚取她的酬劳。 把它交到医生的手中。延长母亲的生命,减轻母亲的痛苦。 她以为这样能赎回她的纯洁,最起码在灵魂中的纯洁。
栀子。 第二天清早,我又去母亲的墓地,因为除了这里,我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 在这里,我又遇到了那个曾经把我带回家的男人。 你怎么在这里? 他指了指一个坟墓。我看到上面的一张温馨的笑脸。 我的女朋友。十年。她死的时候,我答应她不会爱上另外的女人,就只爱她一个人。
过了一会儿。我又看到了另外一个男人。没了耳钉的耳钉男人。 他看了看我,把一束花放到了一个男人的墓前。 这是我以前的男朋友。他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定要在找个能照顾我的人。我点点头,说会带着他到他的墓前来看他。
巴切。 后来她的母亲去世了。 她不用再那样的生活。钱对于她,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她突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突然她想嫁给一个男人,然后当一个母亲。她突然感觉,她体内的母爱,需要传承。 或者她突然又好想写点东西。不找编辑出版。只留给自己。
栀子。 那个男人和他的女友说。我要结婚了,和一个我永远不会爱上的女人。因为我的母亲说在她逝世之前,要看到自己的孙子。这也是我的责任。 那个耳钉男人说。我找到了那个能照顾我一辈子的人。我现在带着他来看你了。那个人就是我自己。你应该放心了吧。
那个男人叫做贺东。他的脸上有硬硬的胡碴,他的眼睛大而且圆,有长长的睫毛,单眼皮。他很清瘦,细细的腿,穿怀旧的颜色的牛仔裤。 每天早上7点30去上班,在汽车公司工作。那个时候电视台里每天早上7点25会播出印巴歌曲《女孩嫁人了,新郎不是我》。他特别喜欢听这首歌,喜欢那清新的节奏和动感的舞蹈。可是每天他都听不完,7点30准时关掉电视,然后下楼。 后来他去了音像店,买了这个专辑。在家里,一个人,一遍一遍地看。那印巴风情好像是空灵一样的声音,让他绽放了会心的微笑,甚至有些许的兴奋。 会因为生活中的细节感动的男人。会让人感到温暖。 我后来成了她的老婆。我们有了我们的女儿。 他说我不会爱你,却让你在我的身边。 我说我也不会爱你,却要在你的身边。 我们一家三口,买了一个望远镜。在晴朗的夜晚,看北中天,有颗美丽的星,北极。
巴切。 后来小说写完了。小说中的主人公是一个叫栀子的女孩,一个叫贺东的男人,一个耳钉男人。 小说的名字叫《栀子花开》。 署名,巴切。
我带着我的丈夫和我的儿子来到一片墓地。 带着我的书,祭奠两个灵魂。 我的母亲。 他的爱人。 2004-11-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