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切。 我是一个孤单的女子,我叫巴切。 在秋风中站在满是黄叶的林子里看落日。高树交叉的枝桠把落日的余晖斩断,支离破碎。闭上眼睛,眼前是鲜红血色。我总是喜欢对着太阳闭上眼睛,就好像钻到了自己的心脏中。视觉被鲜红淹没,我自己的血。我听得到高树上,那些还未脱落的叶子在夕阳下发出生命最后的哀鸣。也或许是在高兴的起舞。或许它们期待着,在大地上,会获得新生。 我的头发被风吹起来,我的面部有冰凉的感觉。我会在这个秋日的午后心静如水,然后潸然下泪。
栀子。 街灯下,我摆弄着身姿。我去洗浴中心,然后找到单身的男子,问他,要按摩么? 我是个按摩女郎,我叫栀子。用别人的话说,我是个小姐,是用自己的肉体和尊严来侍奉别人的低级服务者。 我想我死后是一定要受到惩罚的,因为我喜欢在月光下勾引我的服务者,看着他们的慢慢地扯下斯文的、镇静的面具,然后在低级的****下粗重地喘息。这个时候****会埋葬他们的曾经对某个女人的坚贞的誓言。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真正的爱情,我相信是这样的。
巴切。 我喜欢写东西。写我的眼睛中的这个世界。他们说我的心中是荒凉的,就好像是夜晚的沙漠。 我说哪有,我怎么能是的沙漠。夜晚的沙漠在烈日下曾经那么的狂热,并且沙漠中也许在某个隐蔽的地方有一口井。涌动的清泉会滋润一片绿洲。 可是我的心里没有。 我的网站人气很旺。我不知道看了这么高的点击率心中是什么感觉。也许人们都是孤单的,都是苦痛的。我的作品能带个他们安慰。 自虐的安慰。
栀子。 那天晚上,我推开一个中包的门。橙色的灯光下我展开笑脸,要按摩么? 房间中对坐着两个男人,和我对面的人带着一个耳钉,在灯光下发着光,就像男人明晃晃的****。 不要,我们就是睡觉。 我转身离开。 你可以回来,我需要按摩。我听到那个背对着我的男人转过头来对我说。 我转过身去,回到包房中,那个带着耳钉的男人用眼睛瞪着我看。我一身廉价的艳红皮质短裙映红了他的眼睛。可是我却没有在那目光中捕捉到应有的东西。 我去大厅。然后我听到了包房的门,被狠狠的关上。这个可笑的男人。 坐在我对面的男人,短发,削瘦的脸,大大的眼睛。他的手指白而且细长,但是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泛着淡黄色。 “先……” 我的话没有说完,它就已经把我压到在床上。他的口中有淡淡的烟草的味道。 一切还是和往常一样。****裸的男人的****。他只用了5分钟。 我起来,穿上衣服,要离开。却听到他对我说,不要走,陪我在这里睡觉。 对不起,我还要工作。 你能赚多少,我给你。 你省省吧,来洗浴中心和我这样穿着艳红的裙子的女人睡觉,你也不是什么有钱的人。 一个大嘴巴啪的打到我的脸上。我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你就只是个小姐。我给你钱,你就得陪我。 他拉我过去,躺在他的身边,他把手放在我的腰上,另一手摸着我的头发。 穿着这样艳红的短裙,却有着漆黑长发的小姐。也算是稀有物种了。他说。 我的头发从来没有染过、烫过,那是我身上唯一的净土。我心想。 我很久没有过这样在一个晚上在床上被一个男人轻轻的拥着,而不是坐在他的身上或者在他的身子下面。 反而不习惯。 他说你今天晚上就睡这里,不可以走了,明天早上我给你结帐。 我没有说话,我要的只是钱,别的无所谓。
半夜,我听见包房的门开了。有人进来,躺在了他的身边。然后我感觉到他把貌似熟睡的我推到了一边,然后我在黑暗中看到两个人叠在一起。 然后是粗重的喘息。可是我却好奇,那个女的是人是鬼,竟没有一声呻吟。我闭上眼睛,反而感到有点困倦。
巴切。 我喜欢在午后去一个咖啡厅。坐在落地窗旁边,深秋的阳光,清透的就好像是蝉的羽翼。我透过窗子看外面过往的人,然而我对他们的过往无从知晓。我知道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有自己的辛酸,但是在阳光中我们仍然可以绽开笑脸。 好了伤疤,就忘了曾经的痛楚。 我一直在创作一个长篇小说。我的第一个长篇,这部长篇写得太辛苦,好像要榨干我的生命,榨干我的感情。 故事中有一个叫贺东的男人。他的脸上有硬硬的胡碴,他的眼睛大而且圆,有长长的睫毛,单眼皮。他很清瘦,细细的腿,穿怀旧的颜色的牛仔裤。 每天早上7点30去上班,在汽车公司工作。那个时候电视台里每天早上7点25会播出印巴歌曲《女孩嫁人了,新郎不是我》。他特别喜欢听这首歌,喜欢那清新的节奏和动感的舞蹈。可是每天他都听不完,7点30准时关掉电视,然后下楼。 后来他去了音像店,买了这个专辑。在家里,一个人,一遍一遍地看。那印巴风情好像是空灵一样的声音,让他绽放了会心的微笑,甚至有些许的兴奋。 会因为生活中的细节感动的男人。会让人感到温暖。
栀子。 那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还躺在我的身边。只有我们两个。那么昨天晚上的那个人,难道是在我的梦中出现。 在很久没有过的在黑夜的睡眠中,竟然会有梦,梦见有人在交欢。我起来,打开门,有早晨的阳光迎面。 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我轻轻地关了门。换上了平时的衣服,一件及膝的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的风衣。黑色的麻料的裤子。一个简单的帆布鞋子。不施胭脂,嘴唇苍白。一夜的睡眠让我的脸上有了人的颜色。
在我出门的时候,正看到那个男人在那里付钱,另外一个男人和他一起。我看到他在阳光下,安静的脸。 栀子。这位先生找你。我听见老板这么对我说。 我看了看他。用那种空洞的眼神看着他。 我在这里等你有一会了。我们走吧。 去哪里? 我家? 对不起我要去赶另一分工,我需要赚钱。 我付给你钱。 可是你不能每天都付给我钱。我不想因为今天而丢掉我的工作。你不能给我一分相对稳定的工作给我带来的安全感。 我会。 然后他拉着我,带我走。 在洗浴中心的门口,另外一个男人和我们说再见。 他是谁? 我不认识。他说。
巴切。 小说中的主人公“我”是一个命运悲惨的女孩。她的父母是农民工。为了供养她上大学,父母每天辛勤的劳作。 但是父亲却在一次车祸中丧生。母亲因为常年和装潢用的涂料和油漆打交道,得了癌症。她在大学二年级的时候辍学。在社会上自谋生路。 她拿着自己曾经写的小说的书稿找到了一家出版社。把稿件给了编辑,她一直以为,上帝是公平的,苦难的生活给了她一笔不菲的精神财富。她可以用这些东西来养活自己,来给母亲治病。一分15万字的书稿,她认为怎么也能卖1万多,何况她的稿件比市面上那些畅销的书籍要深刻的多,要深情的多。 那个编辑很有礼貌的接待了她。告诉她要给他一周的时间。然后他很有礼貌的给了她一张名片。 那看着面前的这个编辑,心中的希望之火燃烧的更加旺盛。她一直在想,这条路或许能让她通往人生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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