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罗菲:(训斥李半山)你也真是,啥时候了,还气老婆,你讲点理吧! 李半山:(揉着发烫的脸)我……哎(蹲下去,捧着头发愣)。 徐鹏:(递给李半山一支烟,替他点着)这是你的不对,多大年纪了? 李半山:三十一。 徐鹏:比我还小四岁,我今年三十五了。 李半山:哎,人比人气死人,瞧你,再看我,我活的还象个人吗? 徐鹏:要那么多孩子干啥? 李半山:(语塞)…… 刘祥:(端了盆姜汤上)大家来喝点,暖暖身子,我们道班寒气重,没办法,条件太差,虽说是房子,与外头没多大区别。 (唱)养路工干了十几年,住地就在这风口道班, 风雪从不讲情面,政府已治理几十年。 上级部门不会坐视不管,说不定大部队已停风口边。 扫雪车正把雪扬翻,咱明天都能赶回家—— 不出十五还是年,全家团圆! [众人喝姜汤,罗菲独处一旁发呆。 刘祥:(问徐鹏)你爱人咋了? 徐鹏:闹情绪,离婚! 刘祥:开玩笑,端给她。(盛碗姜汤给徐鹏,示意徐递给罗菲。) [徐鹏端姜汤走向罗菲。 [其余部分切光,徐鹏和罗菲处升光。 徐鹏:喝碗姜汤吧,暖和。 罗菲:冻不死! 徐鹏:(语重心长地)我也不想与你争辩,你那么坚决要求离婚,到底为了啥?就为了我到兵团连队当了几年的技术员,我生在那里,那里有我的父母、乡邻,他们还很穷,我难道不该帮他们吗?(稍平静)对不起,我太不冷静了! 罗菲:你帮,我没说不让你发扬风格,你回兵团呀?你回连队呀? 徐鹏:你……罗菲。 唱:你说话太噎人,不容分辩,咱俩难道说就此绝缘。 忘不了对徐鹏真情一片,忘不了柳荫花下话甘语甜, 应号召去打扶贫攻坚战,撇下你影相吊寂寞孤单, 我也想妻相偎朝夕相伴,家乡穷激起我爱心拳上, 兵团人也不是懦弱汉,屯垦戌边几十年没人叫冤, 父辈们经苍桑鬓如霜染,望土地能生金自喟自怜, 供儿女上大学志存高远,经济拮据自给自足紧咬牙关, 我也是兵团人连队长大,对现状更不能袖手旁观, 温棚内种父母搞好试验,连里边就好像久旱盼来雨润田, 正想甩开膀子干,你为找我五次三番, 你的父母板关脸,我不回就离婚二话不谈, 我面前摆着两条路,是回市,是回连, 罗菲呀,你出的算式,选择太难。 罗菲:(唱)现代人谁有你死板,不图名利不图钱, 进山扶贫风格献,抛妻离子搞科研, 走了两年半,空想对愁眠, 孩子夜里喊,爸爸在哪边, 望人家夫妻携子天伦乐,梦里常把你的手儿牵, 楠柯梦破悔已晚,人生好时有几年, 离了婚你更好放开干,再不受情熬和爱牵。 徐鹏:不理解心疏远,爱情花难耐酷寒。 罗菲:你是一个男子汉,我是女流不堪言。 徐鹏:事业、爱情相融难,男人难人男人难。 罗菲:回去拿了离婚证,就不难了! 徐鹏:罗菲…… 切光。 3、[钟表机械地走着。 [舞台灯光昏暗,隐约可望班车上几个饥寒交迫的身影。 小胡子:谁救救我呀!我有钱,有很多的钱呀!我才结婚,我舍不得漂亮的她和温暖的家啊!(有气无力地扭动着麻木的膀了。) 商人甲:真不该跑这一趟。 商人乙:这是你平常骗人钱太多,遭报应了吧! 小胡子:让我们再挤一挤,我真饿的灵魂出窍了。 光头:人还得信命。 [暗转,道班内。 [黄强、丽娜依偎在一起。 黄强:娜,我们比起逃计划生育那对和闹着要离婚的那对可说是最幸福的人了。 丽娜;我好怕,不知道能否出的去。 黄强:不用怕,天塌下来压大家。 (唱)人是花来,爱是蜜,爱情是人类永恒的曲, 爱神对咱真亲密,生命是一首浪漫的诗。 丽娜:浪漫不浪漫,危险在眼前, 胸积阴云难舒展,此时不能太乐观。 黄强:爱到这里才浪漫,就像电影里的《生死恋》。 [翠花痛苦的哭叫。 翠花:孩他爹,我好饿,肚子还疼的要命。 李半山:吃的东西全刮飞了。俩妮还饿着,你就忍点吧! 徐鹏:(拿过一包饼干)大妹子,凑和着吃点。 翠花:(挣扎坐起)听口音你也是咱河南人。 徐鹏:我父母都是河南人,咱也是老乡! 李半山:谢谢了,老乡。 徐鹏:谁还有吃的先拿出来,让这位孕妇同志吃点。 赛力克:我有两个馕。 刘祥:道班还剩几袋饼干。 徐鹏:老刘,我想等风雪小一点,给车上的人送点吃的,如果可能出去求援更好。 刘祥:我也这么想,电话线若不被刮断,早就和外边联系上了。 赛力克:求援我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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