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生日快乐。昊罕微笑着很绅士的倾了倾上身。 十分感谢。烟火不由自主的笑着抱了昊罕一下。这是烟火三十一年来最开心的生日,这么多好朋友难得在一起。 似乎约好了一样,紧接着一个女子有些缅腆的出现在门口。湘姐到来之后,除了小夏,大家彼此都是见过的,一猜这女子就是她了。烟火略有激动的跑过去,一下子把小夏抱住,看着四条手臂交叉在一起摇晃了几下,烟火才向几个人介绍。 小夏是个比较内向的女子,衣着普通不施粉黛,偏丰满的身材个子不高,不是那种见过一面就引人注目的女人。月亮发现,昊罕跟小夏握手时的神态有些尴尬,刚一纳闷,就被小夏身后跟进的服务生挡了视线。年纪不大彬彬有礼的大男生把一个好大的生日蛋糕摆放到转盘上,便一手背到身后,一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微笑着退出门外。 月亮打算叫烟火老公过来。为什么要叫他呢,不许叫他。烟火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定定的盯着月亮,象要从月亮眼里看出来什么似的,搞的月亮竟然有些心虚,不知哪里说错了。 月亮转念一想,不禁暗暗笑了一下。烟火的老公曾经在烟火面前夸过月亮,说月亮的气质和身材都比那谁谁标准多了,话虽然是针对另一个女人,可也许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吧,反正烟火学给月亮听时,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不叫就不叫。月亮收起电话。她也知道烟火老公和昊罕两个酒缸凑到一起准没好。 女人们叽叽喳喳的说笑着,两个大男人开始动手打开这个有些过大的蛋糕盒子。 哇。又是一阵惊呼。烟火的名字被透明的红色果酱写在了双层蛋糕的顶层,又用大红的玫瑰围了一圈,除了“生日快乐”还有四个字——友谊至老。在小黑哥拿了刀子递到烟火手里的时候,几个人都看到了烟火眼里流下的泪水,一滴一滴的顺着烟火的下颌落到了洁白的桌布上。灯光下,烟火紧闭了嘴很快的眨着眼睛,睫毛上闪动着光亮。 月亮伸手把烟火的肩搂住,高兴嘛就不许掉豆豆,来,切蛋糕。 小黑哥一旁一下子的按住烟火执刀的手,我有个声明,这次不许飞蛋糕,否则后果自负。 月亮笑出声来,呵呵,你不就是怕回去没人给你洗衣服么。不怕,让你烟姐买新的。 想起上次一同事过生日,小黑哥可被那几位捉弄坏了,蛋糕上的奶油没怎么吃几乎都涂到了他的身上,害的小黑哥在走出酒店之前好一番收拾还跟遭了劫似的,差点没把几个人笑晕。 在大家的生日祝福声中,烟火幸福得脸色潮红。 月亮留意到昊罕和小夏,两个人的眼睛无意碰撞后总会迅速分开。然后在众人的盯视下昊罕硬生生的吞掉了自己的那份蛋糕,虽然他从不喜欢吃甜腻的东西。 烟火兴奋着,戴在头上的生日纸帽随着她的晃动不断的掉下来,又不断的被月亮和小黑哥再戴上去。看着烟火滑稽的样子,大家的情绪一再高涨。湘姐不停的起身在各角度浪费着胶卷,昊罕也不管她了,虽然可以预想大家成像后的尊容,没准少了头顶或耳朵甚至只有一张裂开的大嘴也不是不可能的。开心第一罢。 小夏也笑着,只是声音要小多了,坐的也端庄,不似那几个群魔乱舞般都没了平日里的淑女绅士状。这种场合真正朋友里,被酒微熏着,又有谁不喜欢尽情快乐释放一回呢。 红酒啤酒白酒,各种酒瓶、杯子和盘盘碗碗交错着挤满了餐桌,不时的有服务生礼貌的敲门进来收拾杂物。 没想到,第一个先“告饶”的竟是小黑哥,“三中全会”呀哥们儿们,请各位大仙暂放过小弟十分钟,我去水房清醒清醒回来再战如何。 不行。湘姐一下子就拽住了已经站起身来的小黑的胳膊,小黑瞪着红通通的醉眼呲牙裂嘴的威胁湘姐,我姐别逞强,指不定谁先趴下,还敢跟我拼。 古色古香的纸灯笼下,身着暗红旗袍的月亮和室内古典摆设相映成辉,玲珑的身段凸凹有致,从未染色过的长发在脑后低低的盘了个髻,用一枚玉簪斜斜的插了。小黑的眼睛更睁不开了,不由自主的呆望着月亮。 小夏瞧见“哧哧”笑着推了推烟火,一指小黑哥。 烟火爽朗的大笑都未影响小黑哥视线的偏颇,昊罕干脆的给了小黑哥响亮的一巴掌,太阳晒屁股了,还不醒醒。 正跟湘姐埋头鼓捣相机的月亮闻声抬头,正巧看见大家笑得东倒西歪,湘姐也不知所然的跟着笑起来。小黑可不害羞呢,大言不惭的硬着舌头叫,笑什么,我就看月亮了怎么的吧。 看呗,不怕眼睛发炎你就看。几个人借着酒劲开始起哄,这个时候没人愿意把谁的话当真,都开始胡言乱语。 小黑哥急了,就是发炎我也看,我就喜欢月亮。大伙要拱破房顶的大笑里,小黑哥小孩子似的跳了起来,真的,我可以发誓。 月亮望望小黑哥欲言又止,站起来倒了杯酒笑着走到小黑哥旁边,把他按坐在椅子上,来,姐给你倒杯酒,有时候有些话不用说。 小黑哥的眼神柔和了许多,端起那杯酒一仰脖,酒杯就见了底。小黑哥擦了擦嘴角,从腰间拉出电话,指示灯一闪一闪的。我出去接个电话。 人一旦在酒桌上似乎明白时也不明白,明白时也装糊涂,反正真话假话你就一起糊涂着听糊涂着讲吧。除了小夏,其余几人都有些酒量,即便喝到这份上,每个人心里其实也还是清楚的。 小夏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昊罕,当昊罕的脸开始在眼前模糊起来,小夏知道自己喝高了。平时不怎么动酒的她下意识的没有拒绝酒的亲近,就象那个夜晚昊罕男子汉的气息,带着淡淡烟草味道弥漫在小夏的周围时,小夏的神智跟现在一样混沌了,无法拒绝,恍惚里是走了好几年的他回来了。 昊罕对这个善良的女人有些羞愧,虽然小夏平静的说你走吧,什么我都不会记得。昊罕在桌对面间或的看看小夏,眼里多了些探询,不知道这段时间她是否过的好。 酒瓶几乎都空了,五个人已经一堆一块的只顾说话,无人再提酒。 酒后哭笑该属正常,湘姐的眼泪也不意外。一直要强的她累了,不想再故作坚强,可十几年的婚姻造就了姐姐一样的湘姐,她和丈夫已经无法转换夫妻角色。 看着眼泪一个劲掉的湘姐,大家也只有一个劲的劝慰。烟火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自己的老公不是不好,就是喜欢广交朋友,只见过一面的人也许日后就能成为铁杆酒友,喝多了不是半夜找不到家就是回来闹事,家里的玻璃茶几盘子饭碗结婚这几年下来不知已更换了多少茬,烟火软硬兼施都无济于事,而且老公坚决不肯离婚。老公不喝酒的时候家务全包,几乎不用烟火伸手,酒前酒后简直判若两人的落差,时常让烟火苦恼不已。如此多次反复后,烟火对婚姻没了奢望,混吧。 其实这个多变的社会里,又有谁能真正过得顺心如意。只不过是烟火的眼泪已经不会再为婚姻轻易落下,在大家高声齐唱的“生日快乐”歌里,一切烦恼忧愁都烟消云散。 月亮清清嗓,敲了敲桌面,静静静静,请我们的寿星老讲话。 大家在椅子上都尽量坐直了,小黑哥双手拄着似乎已经支撑不住的脑袋横楞着小眼睛望着烟火,脚却在桌下不停的踢桌腿,指使小夏去叫酒。 烟火用高于平常的声调对大家的到来表示着感谢,嘴不停的讲手还跟着不停的摆,有些类似神经质,月亮“嘿嘿”的也跟着不停的笑。“嘭”的一声闷响,一瓶刚刚被服务生摆上的酒让烟火一下子划拉到了地上,把小黑哥吓得眼睛立时就大了一圈。 造反了烟火姐。小黑哥又哈哈大笑起来,把筷子在桌边上有节奏的敲着嚷,造反有理,革命无罪。 哗,这下可翻了天,几个人登时就笑得没了人样,如果同事见了这原型毕露的烟火和月亮,不得把眼珠惊个四分五裂才怪。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夜空上星星依旧。 怀抱鲜花的烟火,尽量走着直线,兴奋和酒精的刺激让她的双眼在路灯下格外亮堂,似乎烟火这一年的快乐都集中在这五个小时当中,暂时没有了家庭工作的的束缚,抛开所有顾忌与杂念,最大的感受了一次友情给予的浓浓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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