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如果烟火和月亮站在一起,百分之百没人信这俩个人同岁。平日总会有不知情人叫烟火为大姐,尽管看起来那人明明年长于烟火,可烟火一般都宁愿默认,毕竟比让人知道她实际年龄的尴尬要好。 月亮是那种给人富家小姐模样的女子,即便在家任劳任怨,就如没人相信她和烟火同龄一样没人相信她会擦灰抹地会与油盐酱醋为伍。倒是烟火的外表确实象食人间烟火操劳勤恳之人,瞧她那手,有同事形容为劳动人民的手,可以同四十往上数的人相比,虽然单位里农村出身的人大有人在,但经过这么些年温室效应,很少有人的皮肤象烟火那样烟熏火燎般模样。烟火之名由此而来。 烟火也因此总会被单位里油腔滑调的小黑哥善意的嘲笑,借机握握烟火和月亮的手,夸张道,瞧人家月亮,这才是女人手呢。依烟火的性格自然也不生气,大不了两眼翻上房顶摇头晃脑对小黑哥充耳不闻。 烟火和月亮似乎下辈子就打算腻在一起了,好得了不得。比如午休时间,如果看到二人其一行单只影,定会有同事问,怎么只剩了一个。就连去趟办公楼拐弯的银行两个人也要结伴,逛街更是雷打不动的二人模式。更甚,小黑哥涎着脸说两个人有同性恋倾向,转眼间他的手臂就黑里泛了紫。 行凶啊,手太黑了吧。小黑哥记着下次再挑衅,一定要远远的了。 要说这小黑哥,其实只比烟火小三个月比月亮小一个多月而已,名副其实的黑且瘦弱似病,被两个小姐姐归为病痨鬼大烟贩子之列。小黑哥在烟火被单位派到外地短暂公出期间,空闲时就会有话没话的围在月亮旁边。小黑哥很是佩服月亮对服装质地和搭配的审美眼光,出于对相同事物的兴趣,小黑和月亮讲话便多了很多借口。 烟火虽然已跳出农门,但对美丽事物的欣赏水平还是完全保持在中下档次,消费观念也较为落后,经常在逛街时月亮眼睛闪闪发亮之际,会及时帮月亮悬崖勒马,最管用的手段无非就是直接把月亮大力拉到时装店门外,还要跟老妈子似的加以说教,有用没用的看中了就要奋不顾身,如此这般你们一家何时才能奔中产,没人制得了你了不是,不许再败家。月亮气不过的同时也知道,如果没有烟火的好心,她的衣柜就有关不上的可能。 那小黑哥就不管不顾了,只要月亮半个月内衣着无新,便要大惊小怪,出奇了出奇了,月亮从北边升起来了。小黑哥的经济条件虽然不比烟火和月亮,所穿所用却都是物美价廉,不知情的都会以为他通身名牌。 烟火这一次去外地公出不足半月,就已经把这对小姐妹想坏了,每天中午固定电话半个到一个小时,消费的自然是单位了。好不容易等到前天,烟火终于完成任务,在她生日头天打道回府。 月亮刚一上班就开始策划生日宴,当然具体内容对烟火是保密的。月亮电话吩咐小黑哥预定酒店,一定要大桌的,酒菜就由小黑全权代理,然后加一句,你办事我放心。笑得小黑哥嘴巴一咧一咧的。 一个单位工作,同事们对于小黑哥对月亮的围前围后是有目共睹的,如果有谁肯对此有疑义,那他或她就是少见多怪了。其实世上什么事情不都如此么,就是大家再看不惯再会在背后议论,久了腻了不也一样会视作平常么。男男女女友情爱情,在没有结果又说不清道不明的时候,还是管住你自己的嘴巴静观其色吧,保不准会有什么精彩上演呢。这自然不是小部分人的想法。话又说回来,能有谁冒傻气走到小黑和月亮的眼前,好心的告诉两个人,你们要注意影响,这样不好。 不好?哪不好了?人家两个人没做什么有碍瞻观的不雅事吧。别让人家说你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事实摆在眼前,那月亮不惹人注目也不现实,月亮一样晶亮的眼睛,月亮一样白晰的面庞,虽然说“人过三十天过午”,但月亮从外貌来看要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烟火说不嫉妒是假,但多年的了解与友情让这点心理上的正常瑕疵已显不出分毫。 烟火也曾经多次提醒月亮,男女之间尤其是已婚男女之间友谊的尺度不好把握,千完不要伤及自己的清白。月亮是那种被赞誉飘扬得一直很自信的女性,眼里轻易容不下男人,她打心眼里瞧不起见了她就笑眯眯贴近的异性。对于小黑哥的殷勤和左右,对于烟火的提醒,月亮明白的很,她倒不觉得小黑对她有什么企图,她也不可能给他什么机会。月亮知道该如何处理。 月亮电话里笑烟火是水命,怎么你一过生日就下雨呢。 烟火也自嘲,我本是金命,这老天怎么就不开眼。 月亮不禁笑大了声,什么金命,我看你该是火命,上火去吧你。 烟火在十楼月亮头顶的部位使劲的跺了跺脚,你个臭嘴。 九楼的月亮抬抬头,回应着敲了敲暖气管子,我迷眼啦。 电话里笑成一团。 又可以每天混在一起了,开心的味道好极了。 烟火和月亮都约了自己的好友和同学,打算也借此见一见,各自的朋友在两个人的话里都耳熟能详了,只差坐在一起。 小黑哥欣然受命顶着小雨去酒店的路上,特意滑开了车窗,凉丝丝的雨点落在小黑哥的肩臂上,一种没有过的滋润。虽然这是烟火的生日,但对于小黑来说绝不失为是近距离接触月亮的好机会。 小黑哥对未来爱人的要求很高,挑来挑去挑到现在应该是挑花了眼,竟然对孩子都好几岁了的月亮情有独钟,在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感觉里更多是对月亮的尊重和欣赏,无论是从气质上还是为人上,月亮都是他心目中美好的化身。 月亮找了同学昊罕和湘姐,并事先声明,生日宴上不许藏心眼,都要开怀畅饮,为烟火的三十一岁大寿。湘姐用她那特有的可爱样子一笑,这有什么的,送你十个称砣放肚里。 湘姐以前可几乎滴酒不沾的,整个心都放在宝贝女儿身上,她家的小乖乖是个白得耀眼的“精粉面包”,可爱又懂事,为了女儿湘姐什么都舍得,对自己和别人却一直吝啬的可以。近两年来,也许是孩子长大了,也许是这个年龄段女人的心思多了不甘,湘姐对目前的生活和情感在感性认识上发生了质的变化,不再象以前那么刻意照顾孩子和老公,一直要强的她也想换个活法,也想靠靠被伺候得有些孩子气的老公的肩。 湘姐很快学会了喝酒,并颇为自豪的告诉朋友酒醉头晕的滋味妙不可言。在旋转里感受一种朦胧的快乐,什么都忘记了,只有开心,麻醉的思想麻醉的行为,借着酒精的燃烧可以渲染很多。湘姐在几个小妹小弟面前也从不避讳对酒的亲近。 有着蒙古血统的昊罕一斤与酒精无二的白酒下肚脚都不闪,最多红红眼睛,故被众人高呼“酒缸”,他一听就会老大不满的瞪着红眼睛嚷,是酒仙不是酒缸。大家便群起而攻之直到昊罕举手投降,而且还要罚他酒一杯,并要说四个字,心服口服。 烟火那边只通知了一个高中同学小夏,上学的时候她们同桌三年,两家互相住。由于后来都在外上学便疏远了许多,在去年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又联系起来。本来小夏不想来,毕竟和烟火的这几人没见过,再就是老公出差孩子没人照看。 月亮接到小黑哥的电话,马上叫了烟火下楼,可她二人站在毛毛雨里等了若干分钟也不见小黑的车影。 大街上湿漉漉一路,细细的雨丝淋在裸露的皮肤上凉沁沁的,宽大翠绿的泡桐叶子,在雨水下莹莹的泛着光泽。月亮和烟火躲在一棵泡桐树干一侧,谨防被同事看到,毕竟还没到下班时间。 月亮掏出手机,刚拨通小黑哥的电话,就见一两银色出租在面前减速。烟火点着车窗后的小黑,你害人嘛你让我们俩淋雨,人还没到你打什么电话。上了车,三个人又一阵说笑,司机也受了熏染,笑呵呵着接话,他就是诚心害你们的。 昊罕的脸完全的被一大捧百合杜鹃挡住了,当鲜花伴着一双挂着雨珠的黑皮鞋来到烟火面前,在座的每一张嘴里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惊叹,这捧花朵朵都好大,而且刚刚开放到最佳,白得纯洁红的火艳,生动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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