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其实我早已知道他,不过,那时他在初二年级五十九班,那是学校的“义务教育班”,说开了就是慢班,而我当时却是三年级慢班的“专职”教师。 我耳闻于他是有缘由的。 他很有个性,在那个学校认为甚不起眼的班级里他可是个特立独行的人。他反对任课教师辛勤的劳动--第七节自习课不计劳酬的补课,在众多的抗议声里,他的呼声特别而强烈,他的理由奇颖而尖锐。因此他的名字屡见诸老师们的口端,他的“绯闻”也满校风雨--因为他并不起眼学习也并不出色,虽然成绩在班里也是“鹤立鸡群”,但大家认定他脑袋并不空灵,似乎盘古时的混沌世界。 他很勤奋,几乎是封建帝王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那一种,他常在他人尽归去的很是寂静的第三节自习之后再度撑起精神加班,面对一个几乎不是很难的问题他勤奋得可以思考很长一段空白,在清晨,他的睡眠早已成为“文物”了,他是最早呼吸清新空气的其中一个,他的书更是莫不例外。 他很爱上天入地,或入瑶池,或进仙境,或攀月宫,他的写作是另类的,想像力更是不同流的。他的文章往往很长,流泻的是语言的奇怪,是思想的窖藏,是风流的释放,虽也有疙瘩,也有三灾五痛,但总感觉似乎有不可言的亮光。 我不仅耳闻了他,就是因为这样;而且接纳了并“怂恿”或“诱惑”了他,更是因为这样。 他来到了我班,那是初三,而我却做了班主任,机缘如此巧合。 我从来不占用第七节课,因为他说那是“巧取豪夺”。 我也常常在他勤奋得很长一段空白时,给他“说三道四”,因为他说老师你能让我喜欢你吗。 我更是常常掘取他文中的意象,给他的特立独行披上绚丽的外衣。 我“诱惑”了他,他成了我的“俘虏”。 我要他不要夜以继日,可他总是白天从夜晚开始;我要他注意劳逸结合,可他总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常常虚空和头昏。 他角逐一中,失败了,不过山穷水尽时却撑了下来;他逐鹿三中,成功了,人生得意时也很默寂。 他带着疲惫和红肿的双眼走出了五十八班,身后跟着是成功的脚印,走出了别人认为不可能的圈,把惊异留在圈内。 他,就是胡放松,人家常说他是“不放松”,确实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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