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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沫友情   文 / 带伤的发
 

    完成一篇叫做《告别》的网文,林素忻还似沉浸在往昔的回忆中,很快,BBS上的回贴就铺天盖地地接踵而来了。
   “回忆总是令人惆怅的,过去的美好只会使人感到一切都已经完了,而过去的烦恼只会使人再度烦恼。”一位网名为“沈易”的网友写道。
    林素忻迟疑了片刻,在众多评论中她只回复了这张贴。
   “你也喜欢张爱玲的小说和散文吗?”
   “谎话是喜欢,实话是我喜欢她的很多语句,但却很少看她的书,只是看个别经典的语句。”
   “我不信!”
   “我说的是真的呀,很多很好的书,但是都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看,我也懒,呵呵!”
   “至少你喜欢她的一些文字,我已经很开心了,好像有一种找到知音的感觉哦!”
   “每个人的轨道都有相逢一瞬的可能,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在相逢的时候看到的是自己的知音。” 
    对白戛然而止。
    林素忻不久便下了线,继续着她的另一篇网文《值得》的创作,这是篇小说,写的是发生在一对笔友间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故事,故事的情节她已梳理得很顺畅,加之女主人公的经历有很大一部分来源于她自己, 这篇小说没过多久便写完了。
    她重新上线后依旧来到刚才的画廊里,将这篇文章加入了贴子当中。她忽然瞥见下面有“沈易”的新贴,标题为《流泪的石像,请进》,正文写着: 
   “知道阡陌么?我很想找一点他的书看看,可否告诉我一些地址,谢谢。”
    林素忻叹息着正准备离开,却不知哪儿来的力量让她点击了“回复”一栏,她不假思索地敲击了键盘。
   “对不起,不知道关于阡陌的详情,但我不自觉地被一种力量感动。我想,是缘吧!所以我还      是进来了。” 
   “同样也很高兴认识你,我很少来画廊的,没有时间,不过今天来了,见到这么多的热心网友,很开心,希望你也开心。”
   “我忽然觉得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唉!也许是在你的文字中看到了一点自 己的影子。”
   “万网之中,等待着时间的消磨;千千你我,期待着知音的相逢;言语苍白,守望着友谊的交 流!”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间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声地问一句:哦,你也在这里吗?真的,有你在就好。”
   “有你在也好。”
    林素忻很是感动,她毫不迟疑地打开了沈易的个人专辑:男,79年3月17日出生,身高180cm……
   “如果我告诉你,你很像他,而他又是可望而不遇的人,你会怎么想呢?”
   “如果你认为我很像他,那我们不是已经相遇了么?如果他是你永远可望而不遇的人,那我们就等于没有相遇。所以我们相遇了么?只有自己知道。”
   “像怎么能和等于划等号!”忽然有一种失落感袭上她的心头,林素忻离开了画廊。
    第二天的傍晚,林素忻的心情有点浮躁,她随手在写字板上涂鸦:
   “今天是怎么了?竟然有些惶恐不安。傍晚的颜色在天空,他的样子在我心里,我虽没见过他,但他的文字是如此得优越,让人沉醉其中。以前我总觉得不解风情的男子很可怕,如今感觉像他那样的男子更可怕。”
    她再次来到画廊,把上面的文字加进了贴子。
   “ 很高兴看到你,你说的是谁?”不久就有人回了贴子。
   “为什么又让我遇见了你?”
   “那又不是我的错。你怎么能怪我呢?”
   “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你现在开始不习惯了吗?”林素忻似乎还未从昨天他故意逃避她的那个话题的失落中走出来,写的文字全是质问的口气。她看见一位网友在新贴中写道:
   “没有情人的情人节真难过。”
    她若有所思地想着自己的心事,忽然看到沈易在回贴上写道:
   “没有情人的情人节至少比有情人但却不在一起过的情人节要幸福。”
    本来林素忻是不大愿意和别人进行唇枪舌剑的辩论的,可是她心里有气,故意要和他唱反调。
   “世界上最近的距离是无论漂流到哪里的他和她的心,只要彼此真心相爱,不在一起的情人节也是充满甜蜜的期待的,总比一颗寂寞的心好。只因为有一个可想,可念,可盼,可等的人在住在心里面。所以有比没有好。”
   “有与没有,都有自己的好,在于我们怎么去把握。在适当的时候,仅仅去考虑它的好,反则等于苛求完美。有完美么?没有。所以总的来说没有孰好孰坏。”
   “不能和情人共度节日多半是要忍受寂寞的煎熬,可是没有这个煎熬,幸福还叫幸福吗?那时候根本就无所谓幸福了,都麻木了呀!如果有人让你伤心了,那是学习快乐的动力。不会伤心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每时每刻重复一样的心情,我们依然不会感到快乐,要学会体验各种滋味。”
   “看来我今天只有举双手的份了,呵呵!”
   “谢谢。你知道吗,如果我刚才在上面看不到你的名字,我一定会很快下线的。回忆真的很美好,谢谢你把时间打扮得缤纷多姿来送给我。”沈易的一句认同的话让林素忻感到无比的受用。
   “认识你我也感觉很高兴,不过在虚幻的网络中,恐怕只有时间是永远现实的吧!我也很开心见到你。我们是公司的网络,所以一直在线。”
   “我觉得你如果选择心理学方面的工作会更适合。”
   “接纳,不过只能让你希望了。我刚毕业,在北京工作,从事的是IT行业。”
    林素忻的心情好了很多,她继续着她一惯的抒情笔调:
   “花不在于开得长久,只要有人欣赏。”
   “花开花落,寻求赏己者,仅仅是花的宿命,不代表什么。如果要代表什么,也仅仅能代表部分将这种思想强加给花的人们。”
   “是啊,花只有被人们赋予了不同寻常的意义才能够为人们传递情感,我不过是拿花来打个比方罢了。”
   “为什么人总是这么容易感伤?”
   “生命本就如此,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要做你现在正在做的事呢?”
   “呵呵,我发现很多观点我们竟然一致!”
   “张爱玲曾说过,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蚤子。可我还未穿上华美的袍,却已被蚤子噬咬得痛苦无比。难道这就是我躁动不安的未竟的青春?”
   “无论是华美的袍还是蚤子,它们都是生命的本质。”
   “也许你说得对,我再想想。”林素忻不得不佩服沈易的才思敏捷。
    在下线的时候,两人交换了各自的邮件地址,并且相约明天的同一时间再见。
    从此,林素忻的生活里好像多了一份牵挂,她总是痴痴地望着窗外发呆,她多希望他和她吹的是同一个城市里的同一阵风。
    第三天。林素忻早早地守候在画廊里,等待着沈易的出现。可是,她等了好久,他都没有来。林素忻突然觉得很无助,她无心再在画廊里逗留,匆匆地离开了那里。她想起了留给沈易的电子信箱,没准儿他会发邮件给自己呢,她急不可待地打开了信箱。里面果然安静地躺着一封新邮件,是沈易寄的。
   “素忻:
          对不起,今天傍晚公司临时要开会,我恐怕不能来画廊了, 见谅。望你每天过得开心……”
    他不是有心要失约的,林素忻在心里对自己说。她盼望着明天赶快到来。
   “昨天没来,你生气了吗?”
   “我收到你的邮件了,我并没有生气啊,不过这样也好,呵呵!”林素忻也开始学习起了他说话的口吻。
   “哎呀,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呵呵!看来你是个很有风度的人了。没有生气就好,就好。朋友也很难的嘛,对吧!  ”
   “是啊,你就会哄人开心!”
   “哎呀,是夸奖还是巴掌?”
    当下两人言归于好。沈易告诉她,他看了那篇《值得》,写得不错,就是笔墨分布地均匀了些,故事虽以悲剧结尾,但恰恰体现了一种残缺美。
    林素忻在回贴中写道:
   “记得小时候很喜欢收集糖果外的那层包装纸,花花绿绿的,甚是好看。后来不知怎的,竟然喜欢起了一种颜色:蓝色。我也说不清是蓝色让我爱上了他,还是他令我更爱蓝色。总之,我知道,这一生和蓝色的缘是解不开的了。可惜,他终究不会守着那片蓝色,他会像他所钟爱的鹰那样自由地在天空里飞翔,飞到那辽远的,辽远的地方去,而蓝色无疑是他的皈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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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无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3-5-17 23:52:17 投稿 | 字数6851 | 责任编辑:秦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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