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凡是教语文的老师都有这么一种感受,对于学生的错别字总是感叹,说怎么如此差劲,竟然连这么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更有甚者,对那些写错别字特别厉害的学生在痛心疾首之余免不了发心中之怒而称他们为“错字大王”、“别字先生”等并敲他们的脑袋或呵斥一顿。我也是这样,不过过了这么些年,我发现这几乎没有任何功效,他们依然错得厉害,也依然让我喟然长叹。其实,写错别字谁都不可避免,又何必耿耿于心责之于学生呢,更大可不必训之或罚之,我倒觉得这错字之“错”,别字之“别”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待,并从中可以品出一二法门来。 对于正在接受汉字教育的学生来说,我们要豁达,要大度,要允许其“错”,也要能容忍其“别”。我们的汉字语意丰富,形似字特别多,要想不写错也很难。记得一位学生说过这么一句话:古人也写错别字,只不过他们很狡猾,不说错别字而说通假字异体字。这话给我的启发很大。学习汉语我们在意的应该是这种语言所构结的文化,我们一方面破译古文化的密码,另一方面就在用汉语创造新的文化。我觉得对于文字的真假多少,只要不传讹就可以了。如果像孔乙己一样,“茴”字的四种写法已够人烦了,还要去辨别它的真与假来,岂不是让刚接受汉字的学生望而却步云里雾里。拿到现代来说吧,就如一个“寥”字,它的亲兄弟堂兄弟姐妹等又有一大串,如“缪”、“廖”、“谬”、“戮”、“戳”、“蓼”、“勠”、“翏”等,这些字各有其意义,用法又各有不同,要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把它完全记下来分清楚不写错岂不是很残酷。学习一种语言,循序渐进是最好的,压逼着学生不去写错别字未尝没有功效,但却会让他们感觉不到文字的乐趣。因此,对于学生的写错字我们要豁达大度,要允许其“错”,要让其“别”,千万别罚学生抄生字多少多少遍,拨苗助长和终南捷径有时反倒害了他们。 当然豁达大度并不是不闻不问也不是放任自流。学生的书写正确与否,错别字的多与少肯定与老师有关系。一个老师如果能激发学生改正错别字的欲望,能使他们在幽默与笑声中去改正错别字,那肯定这个学生对于错别字要记忆深刻得多。对此,我的做法就是对于错别字要善于错解与别解,越是有趣越好。一个成绩差的学生写了一篇作文,有一句话:我读书很差,十夜不分。很明显,这“十”错得很离谱,我给这个错别字别解了一番:一年三百六十五个日日夜夜,而你只有“十”夜不分,真是可喜可贺。作文发下去的时候,这个字他改得最快,况且以后极简单的字很少错了。还有一个学生,更是有趣,也许是不经意吧,有一次在作文中写了这么一句话:我看见房间里有一只老鼠,大吃一斤。看,连一个“惊”字都写不对,千万别恼。我想了下给他来了个别解:记住,一两都吃不得,你真是让人“惊”心哪!上作文课时,我就讲了这个例子,以后这个成语从来没人写错了。对于错别字,如果我们能对它多想一下,多化一点时间去给学生一个生动形象的错解别解的话会比强制好得多。这样会提起学生对于文字的兴趣,他们学习的主动性会得到充分发挥,会在不自觉中养成自我改正错别字的好习惯。我有一个学生写《羊年畅想》,其中有一句写道:每天按时起床,按时捉食,按时温习功课。我看后眉头一皱,而后眉头一展,哈哈大笑,随即批曰:小作者不说按时吃饭,而言按时“捉食”,此为大绝妙者。写完想就此作罢,转而一想,如果不懂,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于是又在其旁写道:此“作息”不是此“捉食”,人生不可乱做戏。作文课时我对全班同学讲了这例子,下次交作文时,我发现他把所有的作文中我没有给他指出来的错别字也给改了,以后他总自改错别字并且兴趣盎然。 做一个语文老师,不要对错别字犯难而愁眉不展。我们要豁达,要大度,要允许其“错”,也要让其“别”,学生是自有其长进的,我们先前何尝不是这样,千万不要压抑其天性而损了他们对文字的兴趣,这对于我们汉语文化将是一大损失。我们应该要做到让他们在自主中主动的改正错别字,不要忽略错别字而应让其在我们的错解与别解中感觉到文字的兴趣和改正错别字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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