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卡通征文]唐老鸭、宫崎俊和我 文 / 小桥风满袖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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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在公车上,听两个中学生聊宫崎俊的《千与千寻》,她们聊得投入、深刻,把宫崎俊卖座率奇高的《千与千寻》好好地分析一番,无脸男代表啥,小白龙代表啥,头头是道。我听了好生羡慕,我是动漫爱好者,但看得一向潦草。生于七十年代的我,还没从李扬那声高吭的鸭嗓子回过神来:“啊哦,节目开始了”,一声亲切的对白相信与我同时代的七十年代生人都记得。 广州有个房产广告打的概念就叫“七十年代家园”,专为七十年代人打造的房产广告宣言大笔一挥:可以没有文学,但不能没有思想;可以没有艺术,但不能没有个性,我们不需要指挥,也不需要英雄! 七十年代辞典里有红小兵(这个我没有,那时我还小)、看《少林寺》、吃三分钱小绿豆棒冰(这个俺吃过),看唐老鸭、米老鼠。那时没有什么可迷的,看完琼瑶做完功课就守在黑白电视机前,等着央视李扬叔叔那声熟悉亲切的鸭嗓“啊哦”,铁臂阿童木、花仙子、唐老鸭、米老鼠、蓝精灵、一休、机器猫这群动画超级明星我如数家珍,但事实上我并没怎么看,因为那时我都跑到隔壁去看电视,自己家的彩电一直到1994年才买,看电视成了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因为每回看迪斯尼,是我烦冗学习之余的游戏盛宴。唐老鸭总是吱吱歪歪、脾气暴躁、神经质地呱呱叫,我特别喜欢它挺着大肚子走来走去却又身手敏捷的样子,还有它四个小侄子多么可爱呀。一起吵吵嚷嚷地排队出来,童心一下子开了花,整个世界灿烂起来,天地一派明媚。 记得有一次我打吊针坐在私人诊所里,百无聊赖,DVD机里正好放着一套迪斯尼英语影碟,带子翻来覆去地放,医生家的小女儿,和我当年差不多的表情,如痴如醉,一遍遍地看小鹿斑比,鹿矫健的身影在雪地上蹦来蹦去,小女孩也在地上跳着,欢快的像头小鹿。 我手上打着吊针,心里在感叹,还是现在的小孩幸福啊,想看啥就有啥,说来可怜,我喜欢动画片,但我看得很少,今年倒是把宫崎俊的一套动画全看了,《千与千寻》、《猫的报恩》、《天空之城》、《风之谷》等,宫崎俊带给我更多是美学与哲思的享受,动画片的欢快与幽默色彩减少很多。极其细腻的构图和温婉的故事,更像水墨画。看宫崎俊的画面觉得儿时许多青涩心事都一一沉淀下来,而唐老鸭,始终如一,给我快乐,印有它头像的绒布衫,都让我爱不释手。 只是现在长大了,不像以前,一看动画片会乐不可支,生于七十年代人提起迪斯尼的大牌角色唐老鸭与米老鼠,与提起崔健、三毛、郎平、老山英雄诸名词一样,咀嚼着青橄榄般的回忆,在回忆中过滤了七十年代信仰分裂的尴尬,齐秦的歌伴着我们一起成长,成就我们青春岁月的纯真寄托。这些记忆纹路是生命不可或缺的部份,不自觉地在我们日渐混浊的心灵,建构着小而幻美的自由空间。我们看周星驰理解了他对世态庸俗化理解和天马行空的夸张演绎,看迪斯尼,可知小小童心对善良、活泼、美好、悲壮乃至凄美的动人传说的渴望并不因时代而改变。 当然,小时候还喜欢过《哪吒闹海》和《美猴王》,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经典之作至今没有作品可以超越,有人说无法超越是因为我们博大精深的文化,有人说无法超越是画功有距离,不管是什么,总之取自于神话传奇的动画片经典太少,而且现在动漫满天飞,小孩子的口味也越来越挑剔,看完《圣战》看宫崎俊,还有动辄百来集的动画在等着,网上flash动画极品多如牛毛,套上一副中国背景的外衣和一个理想化的主题炮制的动画早满足不了观众的口味。即将过去的2003年,一部《海底总动员》令我看了足足三遍,如果说作一次动画片历史小总结的话,我只有四个字形容:一声叹息。 且不去管广大动画艺术工作者时刻加以关注什么事情,是不是有必要时时刻刻地绷着民族化这根弦,也不去过问为什么我们除了《骄傲的将军》中借鉴京剧脸谱形式和戏曲锣鼓点等音响效果,继水墨动画片《小蝌蚪找妈妈》和《牧笛》后,再也没出现更好的动画片,过去的岁月在我们身上烙下的所谓“七十年代人丛”鲜明的符号:《十万个为什么》、《小灵通漫游未来》、金庸与古龙一起,快乐或酸楚的渴慕都成了内心最天真的意念,如初恋一般,一提起,心会软软地牵动。此时,我们没有更另类的生活,没有新鲜与自由的激情,作为七十年代悄然成为社会中坚力量,肩上的担子不知不觉增重,房子、儿子、票子一个不能少,手机、呼机、婚外情息息相关。七十年代的我将灼热的红色默然掩在惨白的人本生存状态下,李杨那声久违的唐老鸭品牌叫声“啊哦”,是多么可爱啊。恨不得去拥抱下唐老鸭。 心里常念叨,是一代了,又一代了,和冰棍、丢房子、扔沙包一起,唐老鸭和米奇,我小心呵护的童真,慢慢滑过的梦想与激情,如果说,艺术首先是一种灵魂状态,那么动画片,是灵魂状态中理智而智慧的一种。 它们是永恒的,我们的童年也是。 它们是欢快的,而不是绝望的。 我的亲人们,我们既不急进也不绝望,因我们有着发挥快乐的天性,只要有人类灵魂在,动画与童话便永远在,枯骨与苍白都成为活蹦乱跳的生灵。在银幕,它叫动画,闭上眼,它是自我分裂的一部份。 所有的童话人物翩跹起舞时,你会知道,它们身上,压抑着多少幸福和忧伤。它延长了我们的快乐,我们给予了它最灵动的生命。 齐宣王问孟子:“独乐乐,与人乐乐,谁乐?”亚圣答曰:“不若与人。” 唐老鸭、宫崎俊、米老鼠、蓝精灵、一休、机器猫,它们不约而同地教会我,与人乐乐,切忌独乐乐。 一个总是昂首向天,对群小视而不见的人,如何学会与人乐乐,还真得感谢那些忠诚相伴、与我同在的动画精灵,更感谢创造它们的动画工作者们!
2003.12.29小桥完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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