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大雪下了两天一夜了,窗外还在纷纷扬扬的漫舞着大朵大朵的雪花,看天空那厚厚的云层,似乎没有停止下雪的意思。 我倚在窗口,看着空中飞舞的雪花,看着雪制造的景致:楼下花坛的松树,披着一身的雪衣,真成了雪松了;修剪成各种形状的冬青戴上了厚厚的白帽子,看上去臃肿可爱……在这样的时候,我最喜欢穿上厚厚的衣服戴上暖和的毛线帽子围巾,轻轻踩着厚厚的积雪,呼吸着雪天清新舒爽的空气,听着雪落在衣服上发出的“噗噗”声踩在脚下发出的“咯吱”声……真是最美好的享受了。 可是今天我却无心出门散步,也无心欣赏雪的美景。爱极了雪的我,面对漫天的大雪心存焦虑,祈求着老天爷停止下雪,还我一个阳光明媚的晴空。 望着飞舞的雪花,心却飞回了父亲身边,思绪把我带到了过去、带到了童年、与父母一起生活的日子…… 我的童年是在东北的长白山区度过的,那个时候的父亲是一名高大英武的军人。记得那年的雪下得特别大,早晨起床后,门被积雪堵住了,根本推不开。父亲从窗口跳出去,把门口的积雪清除完后,又把通往学校的路上挖了一条雪沟。从家到学校有二里路,我不知道父亲用了多少时间才挖成了这样一条雪的“战壕”,只记得我走在这条没过了我肩膀的“战壕”里面非常开心和自豪,因为部队里的其他孩子也走这条“战壕”上学,而这一切是我爸爸的战果呀。没有这条“战壕”,这样厚达几尺的雪,像我们这样的小孩子是根本无法去上学的。星期天,父亲陪我们一起在院子里堆雪人,用一根胡萝卜做成了雪人可爱的大鼻子,我和父亲的笑声在雪原上空回响,至今还萦绕在我的耳畔…… 记忆中的父亲,是山一样的男人,是儿时的我最温馨的港湾、最坚强有力的臂膀。 父亲离休后,在家读读书、看看报,含怡弄孙,自有乐趣,他依然是我慈爱的父亲。可是岁月无情啊,父亲老了,多年的慢性病折磨着父亲。每当看到父亲白了的头发,满脸皱纹中的老年斑以及在病痛中无助的脸,做女儿的真是疼在心里。今年秋天的时候,曾经把父亲接到身边治病,陪他聊天散步,那一段时间,我们父女两个朝夕相处,非常开心。看到经过治疗的父亲身体有了很大的起色,感觉非常欣慰。按治疗计划,这几天应该接父亲来做第二个疗程的治疗,可是天公不做美啊,竟然以一场罕见的大雪阻碍了接父亲的行程。 父亲戎马一生,参加了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是国家的功臣。现在他进入了暮年、生病了,是到该享儿女福的时候了。无论到什么时候,父亲永远是女儿心中的一座厚重的大山,是女儿永远的需要! 雪花继续飞舞着。我知道,父亲能够听到女儿心灵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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