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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为我遮挡阳光的男孩   文 / 秋天&童话
 
    
    七月,一年了。你打来了电话。是在人声嘈杂的西式快餐店,我到店外却依然听不清是谁的声音,直到你重复好几次你的名字。“哦,是你。”你问我还好吗?我说好,现在什么都听不清,就这样吧。
    我诧异于自己的平静,一年前,你说每个月一号打电话给我,直至一年后再由我做考虑,是不是让你继续留在我的身边。可是我害怕听到你的声音,怕你的声音打扰我已经平静的回忆,怕你再用平时从没有的低沉而且带着凄楚的声音,徒劳无功问我一些我根本不想回答的问题,只想早早结束谈话。后来我根本不让你打电话来了,我们相安无事,而且毕竟隔着一百多公里,只要你不以任何方式打扰我,我就可以生活得平静,对我而言,经历这三年的苦痛,平静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庆幸的是你不再天真地计较我答应你,让你每月一号打电话,你应该明白,如果我不愿意你做的事,就算倾注你再多的情感,那也只会给我带来痛苦。就是你一个电话,就足以让往昔的一切难言的痛苦弥漫身心,再用多少时日才可以平息。可是一年了,当今天听到你的声音时,我感觉我竟然可以这么平静,平静如同和一个有过交往却久未联系的朋友打了个招呼,然后再云淡风轻地忘记,思想没有游移,没有回溯,我回到自己的坐位,灯光明亮,我对着同来的朋友谈笑风声。
    我想我对你是只有淡漠了,如果我可以淡漠,那么我很庆幸。太容易掀起的伤口永不能愈合,如果淡漠,那么就可以好得不留痕迹。对不起,我只能这样。你不用悲哀,每个人只能用自己的方式面对自己的人生,关于爱与不爱,关于记忆或遗忘,只能这样。
    我收到了你的邮件,说是没有寄出的信,一年前写的<很爱很爱你>。我看了,这是你写的众多的信里唯一让我感觉比较欣赏的信,甚至让我怀疑你居然也会写这样的语言,也许失败与痛苦会让人成熟吧,是的,你终于让我感觉成熟一些了。最早的时候,你自以为你文笔很好,还会写诗填词,可是在我看来,那只是你少年多情,为赋新词强说愁而已了,每封信后附的词,都让我感觉那么幼稚,根本不能打动我。你所表达的情感很真挚,却无法走进我心中,在我感觉,你只是一个可爱的执着的男孩罢了,而对于我,我想我比你要成熟。,我在某些方面要比别人有智慧,一些经历让我的思想不得去思考人生深层的问题,并有自己的人生观,追求与理想。可我却有一个相当封闭的生活环境,对于社会,我常常觉得慌乱。我要找寻一个比我更成熟睿智的心灵,可以让他牵着我,安心地走在人生路上。可是你不能,有些事情你还没有我想得透彻,又怎么能让我放心,我想我害怕这种累,你不能满足我思想上的依赖,我一再一再地拒绝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拒绝甚至在我们第三次见面时就说了,我说我感觉你很幼稚,你说让我给你一年时间,你要马上变得成熟,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我却给了你这样的机会,以至于最后的纠缠不清,让你伤得无以复加,也让我背负的沉重的负累。
    你说你明白了我们是在路上认识的,注定了你终只是路过我生命的人,无法停留。你说你现在明白了想忘记一个人很难,忘记一个极力想忘记的人更难。你说忘记见过一面的人要一年或几年的时间,而忘要记我,要一生的时间。你说如果离开能让我感觉轻松,如果我宁愿让我身边的位子空着,把它留给期待也不愿意留给他,那么你离开我只要我快乐,这次是真的走了。我感到欣慰,真的。这些语言虽然悲怆,我却看到了你终于不再固执地等候,你终于可以从别人的角度想问题,你明白了有些缘份注定没有结果,有些相遇只能留下伤痛,有些人永远不必等。生命里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地让人无能为力!只能说抱歉。虽然我知道你从来没有怪过我,一开始你的心就如风雨飘摇,只是因为爱,让你一再地坚持下来,这注定没有结果的爱情,也让你心力交瘁!我何曾不懂,你可爱的语言,一举一动,无不包含你的深情与包容。简单不是所有,只是你从来不愿意在我面前流露悲伤。
    可是分手是注定的结局,三年的时间我一直在尝试着接受这样的你,却一直无法与你感应出爱的讯息。我一再地感动,却只是感动,不是爱,我也无能为力了,若是残忍,我后悔自己没有在一开始就告诉你离开。只是因为我也相信这世上没有人会比你对我更好,这样的男孩,我若拒绝,就真的是铁石心肠了。而当我在重复着不忍,又重复着痛苦时,我们度过了三年,最后只剩下疲倦,而你依然执着,对于我的伤害,从没有离开的勇气。我就是你的生命,我也知道你付出了所有,这一离开,也许一生都无法走出。于是分手成了我的重负,我花了多少时间与耐心来对你解释关于爱与不爱的难题,关于一个人应该如何面对情感失败的难题。面对你的泪水,我心悸,最不想伤人的我却一直在伤害别人,虽然爱与不爱都没有错,可是一个人的一生,如果曾这样的伤害过一个人,不能不说是一种莫大的遗憾。
    最后你答应给我一年时间,你不会来打扰我,只是会在每个月一号打电话给我,问候我。我同意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你说一年后你会来找我,再让我选择一次。我说可以,当然我深知我的选择不会因为时间而有什么改变,三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说明。你说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我愿意,你都可以回到我身边,说我不必担心什么,顾虑什么,如果我肯回来,那都是他莫大的幸福。我说可以,我会的。而我说得最多的就是一个人的一生不会只爱上一个人,不要钻进情感的死角,一个人也许不能与最爱的人生活在一起,却应该有一颗宽容的心接受爱你的人,并且好好地去爱她。我想我说得够多的了,而在说完这些之后,你离开,我如释重负,三年了,走得真的太累,只要能给我平静,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一年过去了,你用心做自己开创的事业,几次电话,我唯一想说的就是好好做自己可以做的事情,把握可以把握的,别的都不用想。后来没有联系了,直至七月,直至你的一个电话,我突然感觉我已经不是一年前的我了,对于生命中的苦痛,我已经可以承受也不逃避。我也希望你也一样,不再是那个对于情感过于固执,无法走出困惑的男孩。生命无法承受之重,有时候,我们需要一些勇气与过去告别,并追求未来的美好。也许你比我要花更多一些时间,可是我希望你一定也要做到。
    从未想过要为你写下什么文字,因为我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淡忘。这也是唯一的一篇,在最后的思维里,我还是会记得你的挚爱真情,要留就留这些吧,你应该相信,真爱也许不会被接受,却是不会被忘怀的。
    很多时候你让我感动。你是一个走在路上就一定会站在有阳光的一边,站在可以为我挡住最多阳光的位置的男孩;你是一个在我穿鞋时就会站在旁边,给我当扶手的男孩;你是一个可以在五个小时颠簸山路中,不愿将草莓放在地上,一路上抱着不碰坏一颗的男孩;你是一上街就四处寻找我的手,一定要牵着走的男孩;你是一个出差时上街就给我买杂七杂八的东西,并打电话询问所要的颜色款式的男孩;你是一个花了十几元买小礼物却花了几十元钱寄特快给我的男孩。
    为我遮挡阳光的男孩,今生不能陪伴身旁,请不要记得伤害苦痛,也记得我的一些些好。祝福你的一生,还有可以期待的幸福。
    2003年7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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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3-12-13 8:27:24 投稿 | 字数2857 | 责任编辑:萤火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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