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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海以及独立成章的片段   文 / 小刀周远
 

    01:海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1989年的春天,一辆火车呼啸而过。
    海子去了天国。
    去的时候,他有没有见到了那个大海?
    
    在一本书上看到海子的照片,他笑着,孩子般的。
    黑眼睛,黑长发,还有胡子,还有那黑色的眼镜边框,无一都闪着亮光。他看着这个人世,他不说话。他还在的,他一定还在,只是他已经不再说话。或者在人群里,你可以找到他的背影。
    那个远去的背影,沉默成一棵树。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海子啊,我们的兄弟,那幸福的闪电告诉了你些什么?告诉我吧,这样我才可以握紧你的手而不再颤抖。
    1964年,2003年,我想,你也应该有39岁了。39,这在如今,是渐渐麻木的年龄。而你,却在天国里永远纯真。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02:大海·张雨生
    
    从那遥远海边,慢慢消失的你,原来模糊的脸,竟然渐渐清晰.....
    
    遥远的海边,会不会有风?我是没有见过海的,虽然,我在南方。
    你也是戴着眼镜的,在海边走着的你,唱着歌,风把你围巾吹动,把你头发吹起,你看的是远方。那迷人的远方,有多少人为之魂牵梦绕?
    
    从一个人离开到另一个人的离开,隔着多少的事,隔着多少的人?
    你就这样的离开,不转身,不回头,留下大海的一片空寂,海滩上的沙,是不是当初那样的金黄?那一对牵手而行的恋人是否还在人群里握紧彼此的手,一起穿行这个人世?
    所有受过的伤,所有流过的泪,还有那年轻的爱情,都不会被风吹散的。凝留在记忆里的,凝留在岁月里,你握过谁的手,牵动过谁的心又被谁牵动过你的心?
    
    大海,我是没有见过的。可是我一定会去看的,那些海水,那些风,那个渐渐沉没的夕阳,都会湮没在我的胸口。
    有生之年,我一定会看到海。
    燃烧的海水,将静静燃烧我的岁月。
    
    
    03:老人与海·永不放弃
    
    海,呼啸着。咸涩的海水,打在老人的脸上,带来一阵疲惫。
    死神就在旁边看着他,好象在冷笑着。
    冷,生命里致命的冷。
    但人们总会有比死亡更坚硬的东西在心里支持着,我们都不能倒下,我们都不能放弃。
    我想,一定会有比爱情更晚熄灭的火,那就是生命不屈的庄严与尊严。
    在清晨、白日、黄昏、夜晚,总会有一个时候是让生命充满煎熬的,可是为什么那么多的人就轻易的放过自己,轻易的放弃,甚至放弃生命。
    在蓝的海水里,有着无尽的生命,跃动的和静止的,在无色的人生,有着许多看不见的刺与绝境和孤独,握紧自己,别想着什么希望,给自己勇气,活着吧。
    孤独的时候,抱紧自己。
    
    天是海般的蓝,无论对什么,永不放弃。
    
    
    
    04:海的女儿·美丽的从前
    
    小时侯,能看到的童话不多,而家里也没有。
    翻天覆地的找书看,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居然连几十年没有人动过的书都“抄”了出来。父亲居然没有阻拦,但母亲却大骂,因为我把家里的东西弄得乱七八糟的,那些啃书的老鼠也被我弄的心神不宁,到处乱跑。
    老师说那个叫安徒生的人写了很多书而且那些书很好看希望大家能找找看若果能找到别忘了拿到学校来让大家一起看。于是又是一阵翻天覆地,又挨了一顿骂。可是没有找到,沮丧之余还到处问大人有没有看见一本安徒生写的书?当然那是不可能有回答的。
    后来,听人说过《海的女儿》,也没有去究根问底的想过那是不是那个丹麦安徒生的作品,只是想着有天我要拿来看看,因为海,也因为“女儿”这两个字总让我想到那些美丽公主和穷人小子的故事,或者,那可以给我带来些美丽的幻想。
    可是我始终没有能够如愿以偿,长大了的岁月里,我也没有找到《海的女儿》,或者我没有去找。对于童话,我好象已经退化了自己的感官,蜕去了那片美丽的纯真。
    我还是孩子吗?很多人依然认为这是肯定的。
    可我不是了,尽管我很想依然是个孩子,像个孩子般的善良、像个孩子般的思考、像个孩子般的想念从前。
    
    当我听到别人说再见
    我开始
    想念着,那美丽的从前
    那很蓝的天
    那很白的云
    还有阳光下美丽的
    海的女儿
    我牵着她的手
    远处妈妈喊着我的乳名
    我要回家
    
    
    
    05:西海·固渴着的西部
    
    宁夏,西吉县。
    西海固是一个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地方,那是北方,那是西部。
    如果我没有看到那些照片,如果我没有看到那些报纸和杂志,我想,我的这辈子是不可能知道有一个叫做西海固的地方的。
    南方,水多得到处泛滥,所以人们从来不会想过,渴是怎么样的感觉。
    在西海固,那些8到14岁的孩子每次提水要走一个小时多的路,而这样的路,他们每天要走三四次。
    “西海固长年干旱,年降水量200--700毫米,而年蒸发量却高达1000---2400毫米之间。由于流水冲刷以及千百年来的盲目垠植,水土流失,除了少量河谷川台外,大部分地方生存条件恶劣,而且多发各种自然灾害。”
    可是,这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西海固。还有那么多没有人知道的地方,那里依然是渴着的。
    走在都市的街头,不会有多少人知道在同一片蓝天下,同样是黑眼睛黄皮肤,却会有那么多的人是如此艰难的活着的。都市里到处有喊着孤独寂寞的人们,对生活嗤之以鼻,大嚷,活着有什么意思。或者,在他们心里,是渴着的。
    有时候,他们要存活,需要的,仅仅是水。是水龙头里日夜滴下的水。
    
    面朝黄土,难道这就注定了要活得如此艰难?
    渴着的西部,什么时候才会不再饥渴?
    渴着的西部,谁能给你以清泉?
    或者你,或者他,或者我们。
    
    06:黄海·沉落的历史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想起黄海来。
    于是忍不住的想是些什么让我久久难以忘怀?
    人们已经进化得学会忘记历史了,甚至,忘记自己的过去。
    黄海之战,中国人好像没有失败,但却很是惨重。
    可是都忘了,忘记得一塌糊涂。
    随着普遍的遗忘,没有人会知道他自己的沉没。
    你还会记着历史吗?
    会?不会?
    失却了记忆的民族,即使如何的前进,都是没有根的,都是浮萍。
    渐渐的淡忘,因为那烦琐的生活,因为那沉重的生存压力。
    
    因为平凡,所以沉没?因为平庸,所以沉没?
    沉落了的,一定不止是历史。
    
    
    07:海选村官·疼痛的村落
    
    什么时候,在农村,那些几乎被遗忘的群落,也开始了”民主化”.
    农民,是些弱势群体,在任何关于利益的讨论时,他们是很难被提及的.
    有谁会想到呢?
    在都市里,”农民”与”农村”几乎是两个贬义词.
    
    可是他们也要活,他们也要生存,没有他们,就没有中国的今天.
    但村落里选举是让人心痛的.
    在虚化的民主背后,是人们深深的痛.
    是他们不要民主吗?是他们抛弃民主吗?
    没有,他们没有抛弃过什么,可是他们要的,谁能给他们?
    对于政治,他们从来是退而避之的,他们要的仅仅是个安静过活的环境,可是,这仿佛变成了奢望.
    
    
    08:干海子·饥饿的秋天
    
    那是秋天的事情了。
    干海子是昆明的一个小地方,那时候的我,刚好路过。
    当时,我们正在进行军训,身上的迷彩和雨水,脚上的泥泞,还有匆匆的人们,还有那个饥饿的干海子。
    我们走的稀稀拉拉的,不时的,总有些衣闪褴褛的人们走过。
    很多人不时的喊着苦喊着累甚至咒骂着一切。很阴沉的天,下着微雨。
    很多人也对那些衣衫褴褛的人不时的评头论足,他们笑着。我看到一个孩子,他的手里拿着的是个苹果,可是已经有一半是不能吃的。他被一个女人牵着,他不时的看着过往的行人,带着一丝惊恐和好奇。他的目光常常追着那些车辆不放。路上有些刚放学的孩子,他们被父母牵着,背着书包,正在吵着要父母买什么漂亮的东西而闹脾气。
    他呢?那个拿着苹果的孩子,他也应该到了上学的年纪了,可是他却只能看着来往的车辆和人群发呆。
    
    路上有些黑色的煤渣,和着黄土,让我感到一种饥饿向我袭来。
    那个拿着苹果的孩子已经不见了,他是否也感到了饥饿?
    我只记得,我看了看表,我记着那个时间,那是17:35,那是17:35的昆明,这是我要记住的,因为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饥饿。
    
    干海子,17:35。
    
    
    09:精卫填海·弱小的坚贞
    
    说到了爱情。
    精卫是只鸟儿,如果不说,我想大概没有多少人知道。
    在无尽的大海面前,一只鸟儿是弱小的,弱小得可以不屑一顾。
    小小的石头,好像是永远不会把大海填平的。
    在那个所谓的命运面前,精卫选择的不是沉默,不是嚎叫,而是反抗,尽管反抗是多么的无济于事。
    苍苍者天,茫茫者海,芸芸者众生.如果说谁都逃不脱命运,那就是说谁都相信命运.
    而你,是否相信?
    握紧命运的咽喉,始终是承认命运的所在.
    但无论如何,不管有与没有,都不是问题.只要心里还有一点的坚贞或者坚持,一切都会过去的.
    都会有的,都会好的,请别离开.
    
    
    10:我们·人海茫茫
    
    人海里也是有水的.
    在人潮涌动的车站和街头,你一定可以看到那些飘飞的泪水.
    可是泪水太渺小了,滴进人海里,没有什么声响就消失了.
    我们,又何尝不是人海里一滴会言语和有性别的水?
    两滴水相遇,有时候会交融,有时候会迅速的分开,有时分开了还默默的挂念.
    或许,我们更应该是一条条河流,我们行走在世上,河面上是许多的漂浮着的记忆,河床底下,藏着些什么是别人看不见的?
    又有谁,今天站在我们的旁边,而明天,却已经远去千里?
    
    在人海里,你握着谁的手?谁对着你微笑过,谁对你是面无表情的,谁是你刚认识几十分钟的却又要各奔西东的?记不起了,有很多的人和事都记不起了.
    因为他们总是那样——挥手,就溶进了那个茫茫的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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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3-11-8 22:13:22 投稿 | 字数4625 | 责任编辑:嫣然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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