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第三场 [数日后 [白杨家 [桌椅、床、茶具、墙上有肖刚、白杨的结婚照,音乐忧伤低柔,白杨躺在床上,昏然入睡,肖刚坐在桌前自斟自饮。 肖 刚:(唱)苦酒心浸满, 今日是何年。 人前逞硬汉, 偷流泪蛋蛋。 一口酒,一口烦,一阵心酸! 想娃娃想的我做梦都喊, 想娃娃我早把衣物备全。 想娃娃家务活独揽独干, 想娃娃我把你捧如神仙。 没想到等来盼去成遗憾, 谁见过你这样不要家不要命的共产党员 恋爱到结婚, 情深意绵绵。 大学进修回, 分配师机关。 你说多不便, 请缨回了连。 你搞改革志高远, 可怜我夜抱凉枕对愁眠。 这些年咱在一起多少天? [欲走,又回,看着床上的白杨,爱恨交加 舍不了你相吊形影孤单单! 我的傻白杨呀! 我的心尖尖, 那水多么冷, 透着骨儿寒, 我高声把你喊。 你装着没听见, 千不该万不该。 你不该跳进冷水里边, 水凉冰撞你流产, 你怎知我心里象油煎! [肖刚坐在桌前流着泪喝着酒。钱老板提着大包和礼品走上。见肖刚喝酒,上前放下礼品,坐到一边端起酒杯。 钱老板:借酒浇愁愁更愁…… 肖 刚:(舌头有点发硬)你还没走?(急擦泪) 钱老板:我这人用你们知识分子的话说是执着。兄弟,这东西是给弟妹买的,绝对大补,女人受这罪,真是…… 肖 刚:唉,你还想着让我们去呢? 钱老板:我这人文化低,但重人才,要不公司也不会恁红火。前几天,我说的那些条件你认为不行,你重新开个价。只要你们去,我决不亏待。 肖 刚:现在鹿场也没了,孩子也没了,我还有啥指望啥呢?(动情地抓住钱的手)谢谢你又指条路给我。 白 杨:肖刚,谁来了? 肖 刚:是钱老板看你来了。 钱老板:是我,钱辉,弟妹你好好休息,我不坐了,帕霞给我找了个向导,说是要带我上山采雪莲,告辞了,(回头对肖刚)我等你回音。(下) 白 杨:(走出)又喝上啦!(收起酒瓶、酒杯)眼咋红啦? 肖 刚:上火了吧! 白 杨:(心疼地搂肖刚肩膀)这些天够难为你的了,累坏了吧! 肖 刚:(站起)我把鸡汤重热一下去! 白 杨:我自己能热,我去吧! 肖 刚:我去,你歇着。 白 杨:先不忙,我想和你坐一会(依偎在肖刚胸前)我这辈子真享福,吃苦受累的活全让你干完了,真是该好好谢你,等我好了,再给你怀一个。 肖 刚:(抓住白杨的手,泪差点流出)白杨,你的身子重要,咱不生了,咱离开这吧! 白 杨:走,咱走了,这烂摊子咋办?我这几日躺在床上想了许多,咱要马上组织大家集资重建鹿场,进行生产救。 肖 刚:你……(欲动气又心疼地)你救救你自己吧!听听外边的风言风语,再看看你的身体,你还真想牺牲在这鬼地方呀!(心烦地走到一边)我不想让你生气,生气对你身体不利。可你拼着命的保界河谁能理解。好多人都说,守边有边防军,咱又不穿军装,不拿军费,不保鹿场保界河,值得吗? 白 杨:值得!咱兵团是一个特殊的兵种,这是使命。 肖 刚:什么使命,为了过足官瘾、镀足金,我看你连家也不要了!(气呼呼地下) 白 杨:(望肖刚远去,伤心地自言自语)肖刚呀,你、你、你……结婚几年你不了解我吗?我们能看着界河改道国土流失吗,我们生活在这里有义务维护祖国的尊严。鹿场毁,我也心疼呀,别人不理解我,你也…(失声痛哭起来) [白婶、帕霞上。白杨拭泪站起 白 婶:(替白杨擦泪)又吵架啦!他心里窝火,别太计较。(转眼看见许多礼品)谁来啦? 帕 霞:定是钱老板。 白 婶:看看人家心多诚! 帕 霞:钱经理说让姐夫只做技术投资,就这俺姐还不同意。 白 婶:妈想,现在都西部大开发啦,出去干也不丢人,说不准咱的后代人还能生活在大城市,将来不再受穷。 白 杨:妈你当初来时怎没有留恋都市的繁华? 白 婶:唉,这是一代人的悲剧,那时候兵团人的名声多好呀,光荣!现在没人知道兵团人是干啥的。 白 杨:现在不都在发展小城镇建设吗,咱团部建设的也不比城市差,再说咱不也正创造财富吗,等咱富了,说话就能理气壮,妈,这时候你要替我想想,爸爸就埋在这里,咱们不应舍弃这片土地! 白 婶:(被白杨的话点到伤心处)你……你是你,你爸是你爸,我再不想看你走我们的老路,你们走你们的,你爸有我陪着就行……。 (唱):往事伤心沉心田, 眼前又见战火硝烟。 民对兵拿起砍土镘, 军人胆,战士心卫国主权。 那一年争议区把地种, 敌军人跨界河挑起争端。 一架架敌机在头上旋, 一辆辆坦克开到面前。 一个个敌军荷枪实弹, 吓不倒兵团人气壮河山。 你爸他挥手臂高声呐喊: 起出去侵略者争回尊严。 敌人凶似虎狼杀人不眨眼, 枪声中你爸他命赴黄泉。 绿草地印下他血迹点点, 浸透了黄土地湿了国界山。 他走后撇下咱母女为伴, 清冷冷心沉沉一年又一年。 帕霞的父母死我收养照看, 乖巧女语儿甜逗娘笑开颜。 我忘掉不快事重把生活看, 希望女儿都成材把我的心儿来宽。 供你们上大学, 熬的我白发添。 帕霞上了商学院, 适应社会能挣钱。 你毕业不在机关干, 回连闹得我心烦。 累死累活担风险, 穷山穷水干事难。 别说肖刚把你怨, 妈也盼着把外孙添。 你只知忙着把工作干, 叫妈等到那一天。 听妈劝,快走远, 别学妈,讲奉献。 这班岗我站了几十年, 两鬓苍苍还没复员。 白 杨:(唱) 妈呀妈,您让我想起山下那条路, 八岁时,您送我下山读书。 白 婶: (唱) 七十公里一条路, 你颤颤惊惊怕孤独。 白 杨:(唱)你打我没出息, 你骂我是软骨。 不走求知路, 泄气在半途。 打我您流泪。 白 婶:(唱)你 我 哭 也哭。 白 杨:(唱)我 你 白 婶:(唱)妈 你 怕 遇到坎儿就服输! 白 杨:(唱)您 我 白 婶:(唱)我 你 眼里流着泪拿过 的书! 白 杨:(唱)您 我 白 婶:(唱)我 你 你 揽 到怀里,给 轻轻读! 白 杨:(唱)您 我 我 白 婶: (唱)老兵团是祖国挚天玉柱, 儿女们更应该脱颖而出 白 杨:(唱)现在儿已千均重负, 妈妈呀!您该再教我读那本书。 白 婶:(唱)提起书我的心如堵。 帕 霞:(唱)妈呀妈,您不战自退认了输。 白 婶:(明白过来)差点被你做了思想工作。 帕 霞:还是让我说吧! 白 杨:你别给我添乱了行不行。 帕 霞:姐 (唱)你现在是骑虎难下, 脸愁的象个老南瓜。 鹿场被冲垮, 功绩全抹煞。 你的股份制, 全部要抓瞎。 有人把你骂, 为把官帽抓。 快把官丢下, 跟我把钱抓。 住处定优雅, 生个胖娃娃。 快乐一个家, 有人叫你妈。 ——天天笑哈哈! 白 杨:(心烦地)行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帕 霞:你说不管就不管了,咱是一个妈养大的,我怎能不管! 白 杨:求你别说啦! 白 婶:叫我说明天就走,辞职的事我去跟你扎根叔说,让他去团里汇报。 白 杨:(坚决地)我不走! 白 婶:你敢。 [红柳等几个小朋友上,红柳双手抱饭盒与白婶、帕霞打过招呼后,走向白杨。 红 柳:这是扎根爷爷和我们一块抓的山鸡炖的汤,请您喝。 白 杨:你爷爷呢? 红 柳:爷爷上山里找鹿去啦,爷爷说鹿能听懂音乐,就有灵性,不会跑太远的!来,我喂你。 白 杨:前天让你肖刚叔给你们一人买了一支钢笔,(从床头上拿出个盒,一人发了一支)希望你们好好学习。 众儿童:谢谢姑姑,姑姑快喝,别凉了。 [众儿童争着喂白杨。白婶想说话无法说下去,气的扭头走下,帕霞跟下 红 柳:咱们一个一个喂白杨姑姑行不行? 众儿童:行 (唱):鸡汤鸡汤香喷喷儿, 肉烂味好冒热气儿(红柳喂过递与其他人) 红 柳:(唱) 姑姑致富有干劲儿, 天天累得受不的儿。 家家户户您常去儿, 爱老护幼心无私儿。 洪水滔滔您不惧儿, 吓的风浪打颤儿。 人墙堵水东流去, 保得国土万无失儿。 您先恢复好身体儿, 连里还得您撑旗儿。 鹿场重建振经济, 人若有钱才安心儿。 众儿童:姑姑啥时才能把咱连的学校建起来? 白 杨:等咱有了钱! [内人声嘈杂。夏霜、老歪、丁子贵和几名群众上。 白 杨:大家来啦,随便找个地方坐。 夏 霜:(对老歪)瞅瞅,人家桌子上摆的啥、吃的啥! 老 歪:好啊,这……,连长当真不赖,这有人送礼,又有鸡吃(拿过桌上的碗)咱也尝一块,真香! 红 柳:这是我和扎根爷爷给白杨姑姑的,不许你吃。 众儿童:不许你吃。 老 歪:滚,小孩子家知道个屁。 众儿童:你知道个屁。 老 歪:我打你。 白 杨:老歪,有话慢慢说,别吓着孩子,(对孩子)你们以后说话也得讲礼貌,去吧! 红 柳:走(领众伙伴走到老歪跟前“哼”了声,下) 白 杨:大家有意见就说说吧! 老 歪:(推夏霜)你……你先说! 夏 霜:我就代表大家发言啦! (唱)叫我说我就说, 看谁能把我鼻子挪! 俺的股亏谁的错, 你不管不问算咋着。 叫我看,手里没有金刚钻, 就别揽这资器活 老 歪:(唱)你跟帕霞把生意做。 撇下我们该咋着 快把股份退给我。 闯世界俺也用得着。 白 杨:我并没说要走,我还正想和大家商量重建鹿场进行生产自救!等!靠!盼!可不是的有兵团人的性格。 丁子贵:(扇动)矫揉造作。 夏 霜:我们退股不干了。 老 歪:对, 白 杨:大家要相信我! 老 歪:不给退股,我可就要拿一些值钱的东西了(抓桌上的礼盒)。 白 杨:不要冲动。 夏 霜:不拿反不拿(扇动其它人)她明天走了,看你们找谁退股。 丁子贵:(故装如人)别抢,这可是触犯法律。 老 歪:球,我只认钱,拿东西欲下。 肖 刚:(冲上,手里拿一个坎土曼,咬着牙对老歪)放下,要不放下,老子把你的那条腿也打拐。 老 歪:你敢(上前一步)。 肖 刚:你他妈的(举砍土曼)。 白 杨:住手! [白杨拦着肖刚,白婶帕霞上见状争拉,白杨晕倒,白婶老泪纵横地抱着白杨叫“老天爷你不公平啊”!白婶目视白杨,心痛地爱抚着女儿。 [伴唱:悠悠界河水, 浓浓军垦情, 眷眷母女爱, 拳拳临春风。 [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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