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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云影掠过   文 / 秋天&童话
 
    
    人的一生中会遇到很多的人,有的人永远留了你的生命里,就象你手掌中的深深的痕迹一样,如你的爱人;有些人陪你度过了人生的某一个阶段,当你想起那些日子,都是被他填满了;可有些人没有停留在你的生命中,也没有多少时光与你共度,他只象一片云,在你的生活中投下一片影子,在你生命中掠过,然后再也无处可寻。可是你在不经意间,还是会想起他来,犹如想一片飘过的云彩,想过之后又云淡风轻地忘记。
    他就是这样一个男孩,有一个挺好听的名字,叫云辉。
    那时我刚刚毕业,还没有去工作。我是去福州做一件什么事,大概去是取报到证吧,我在古田车站上车,挑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我车上没有多少人,我坐了一会儿,有个高高的男孩走了上来,我没有太注意,只感觉他好高,他看了一眼车上的人,在我身旁坐下了。我们没有搭话,他拿出随身听听起音乐来。不知怎么的,我的肚子隐隐地痛起来,我用手轻轻按着,又想到工作还没有着落,有种飘泊和茫然的感觉,我想我大概显得很忧郁。他大概感觉到了什么,问我:“怎么了,不舒服?”我这才转过来看他,一个很帅气的男孩,眉眼之间透着英俊。我对他笑笑说:“是呀,肚子有点疼。”他把他的随身听给我,说:“给你听吧,听听音乐就会感觉好一点,忘记了疼的。”我平时和陌生人不大搭腔的,对人也是怯生生的,不过我看他不是很张扬,却很随和的样子,再想想这么长的旅途,我说:“好吧,谢谢。”我说我很喜欢听音乐,工作后第一件事就是要买一架录音机。他说他初中毕业后就去和一个亲戚学玻璃彩绘,就是在玻璃或者镜子上绘上美丽的图案,做成镜框,很漂亮也很挣钱的。我说那你的美术一定很好吧,他说是要有一点美术基础的,他这次就是去莆田的亲戚那儿,和他一起开店,他说你要是喜欢我可以亲手做一个给你。我说我刚毕业还没工作呢,去福州是办点事就回来。我们我与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来。他与我同岁,只比我大几个月,以前在三中读书,我们聊了些上学时的事。他说你给我个地址可以吗?我不太想告诉他的,可是又不太好对他说,就说行啊,但是没有写。一路上与他聊天,感觉心情好多了,几个小时过去,已经过了福州了。我们下了车,我才发现他真的很高,有一米七八左右,比我要高出一个头,是一个帅小伙儿。他又说:“你给我个地址吧,信可以寄到就行了。”我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事呢,而且他还特意去旁边的文具店买了一本小小的通讯录来,我只好写了。想他会给我写信吗?写就写吧,他看上去还不象个坏人。
    我回到家第三天,收到了一封信,很清秀的字迹,一看地址,是涵江寄来的,是他!他真的写信来了。我打开信,他说他看到我时,感觉我好象他的妹妹,所以觉得很亲切,说你把我当哥哥吧。他说你不是喜欢听音乐吗,去买架录音机吧,他居然把钱夹在信里寄来了!我怎么遇到这么个男孩?但是我觉得他挺真诚的,于是给他回了信。后来他常写给我,我也工作了,也对他说说工作的事,感觉我们象是笔友。收到信的感觉还是很好,因为那时还不是现在这样的,电话,手机,还有网络,可以随时联络,当你寄出一封信,你要等几天或者好久才会收到回信,但是我想那种收信看信的美好感觉是什么也代替不了的,虽然我们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一些自己的近况和身边的小事。
    过了半年吧,他回到古田一次。他打电话找到我,说可以出去一下吗?他说他带了他自已做的镜框,要送给我。我出去了,他在街上等我,手里拿着那个镜框。镜框真的很漂亮,上面画着一棵兰花,很清逸脱俗,线条很流畅。我说花了很多时间吧?谢谢你。他说花了一天时间。他说店开得很好,但是挺累的,有时要加班到很迟。我说我工作还好,生活也还好,因为单位没有房子,现在是住在姨姨家里。我们只在街上逛了一小会儿,我就回去了。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我把他的镜框当镜子了,放在桌上,刚好用,天天都能看见那株很美的兰花,心情也很好。我们偶尔还是会写写信,有一次我收到了他寄来的卡片,当时的感觉是:好漂亮的卡片!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卡片,上面是彩色的一束很鲜艳的玫瑰花,上面有一层金色的光泽,使那束玫瑰熠熠生煇。我看了那封信,才知道这封信与平时的任何一封都不同。他说他看到我时,就有种感觉,好想关心我,保护我,这么久了,他一直不敢说,可是感情真的在他心中萌芽了。我真的很吃惊,他不是说我象他妹妹么?我有种被骗的感觉,我写信说,我真的一直把你当哥哥的,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想呢?我没有说别的,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写写信,但是写得少了,他有一次搬家,我也和同学一起住了,好久都没有联系。
    大概过了一年吧,他打来传呼,说他在古田,问我有空吗?我想好久没看见他了,也不知道他怎样了。于是我让他来到我住的地方,他瘦了很多,他说是做这一行太累了,他想不做了,要做生意去。感觉他和以前好象变了很多,多了一份沧桑吧,也不多言语。也许是这样让我感觉他与我所认识的他不一样了,所以觉得疏远了,和他也不知说什么了。
    第二天,他打电话来,说他就又要走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说我能出去一下吗?我想了想,说可以呀,说好了时间和地点,他在那儿等我。我心中总有想逃避什么的感觉,我也不知道他会说什么,也许根本也就不会说什么。但是我真的不知如何面对这件事,总想我要是可以不去就好了,要是出点什么事就好了。那天晚上,一个朋友真的打电话来,约我出去,说心情不好,想和我出去逛街。我知道他会等我,可是不知怎么的,我还是答应她了。我和朋友出去散心了,可是没有办法告诉他。我和朋友在逛街的时候,到了我与他约好的时间了,我心中一阵阵不安,我很想告诉朋友说我有个朋友在等我有事呢,可是我始终没有说。一个晚上,我都闷闷不乐,想起他不知他是不是还在等我,我想他最多等半个钟头就会回去了吧。他等我的情形我不敢想象,我总是希望他只等了一会儿就知道我有事,就走了,可是他究竟等了我多久,我真的不知道。我想哪一天他再来找我,我一定告诉他那天我有很重要的事,所以才没去的。可是从那次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直至今天。
    他没有再来找我,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我知道我一定伤了他的心了,这种感觉在我心中很久都没有逝去。他的送的那个镜框,随着我,搬了好几次家,一看到它,就会想起他来。有一次我不小心把它掉在了地上,一声清碎,我想它碎了,我急急地捡起它,真的碎了,并没有从框中散落下来,只是有了象树枝似的有规律的裂纹。我当时的心情真的难过到了极点,我感觉我不仅是打碎了一件漂亮的工艺品,更是打碎了一颗心。虽然裂了,但是并不难看,我还是把它摆着,只是我把它放在不起眼的窗帘旁,不会轻易见到它。风吹起窗帘,又把它带落到地上,它又多了几条裂痕,我还是把它好好地放着,我想我永远不敢也不会把它丢了。
    有时有人会问我,你这镜框都成这样了,你还放着呀,是谁送的,不过它还是很好看的。我会笑笑地告诉她是一个帅哥送的,可是我真的不敢认真的想起他来,他的面容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一次见他时他的清瘦。我也从不敢去想他那一在那儿等了多久,我只知道我一定伤了他的心了。
    他犹如一片云彩,飘过我的生命,就再也没踪迹。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我心中的愧疚,就象我不知道,就是一片云,也有一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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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文集 | 作者声明 | 2003-10-23 12:37:09 投稿 | 字数2937 | 责任编辑:一叶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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