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植满花草的庭院,一把大大的油纸伞撑在绿茸茸的小雨中。 伞下,一个小小的女孩儿,蹲在花架下面,等待着那株打了骨朵儿的五色梅,花开时,那一瞬间的美丽。 多少年过去后,小小的女孩儿长大了,不再捣碎季季草的花瓣染指甲,不再收集胭粉豆的种子做胭脂,却唯有那把油纸伞,仍然张开在岁月深外的细雨中,见证着我曾经有过的童年。 长大了,读了许多的书。才知道,原来豆蔻的姑娘,可以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在戴望舒那样悠长悠长又寂廖的雨巷里,走出蓓蕾初开时,那份娉婷与美丽,走出青春韶华中,那份幽怨与彷徨。 于是,就这样撑着油纸伞一路走来,直到终于逢着生命中的至爱。 不习惯穿雨衣,似乎一直对油纸伞情有独钟。喜欢那份古典,那份朴素;喜欢听绿绿的雨点儿打在赭黄的伞面上,那清脆的声响,喜欢伞下面,漫漫绽开的那份幽幽的心情。许多个下雨天,拒绝了热情的停在身边的Txai,执意地撑一把油纸伞,任由一份淡淡的情怀在伞下漫延,漫延成笔端的无限柔情。 下雨的天气,一把油纸伞隔断了都市的铅华,心绪,就如同丁香洒落的花瓣,美丽得有些不真实。这个时候,总有一些什么,前尘往事般的涌上心头。似梦似烟,缕缕不绝。分不清哪些是现实,哪些是梦幻,自己如同一个寻梦的女子,在虚虚实实中寻找前世的那一场曾经的风花雪月。 如果人真的有轮回之说,那么我相信自己的前世,一定是雨中那撑着油纸伞的女子,一定在油纸伞下,洒落过一地的清愁与美丽。因此,才会有了今生油纸伞下,那份淡淡的情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