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电视连续剧《激情燃烧的岁月》观后感 一百多年来,中国从封建社会走到了现在,五四运动、南昌起义、万里长征、抗日烽火、开国大典、抗美援朝、肃反、大跃进、文化革命、改革开放…… 一个又一个时代慢慢地远离了我们,我们的父辈总是以传统的方式在努力地、尽可能地告诉我们在他们的一生中辛辛苦苦、坎坎坷坷或风风火火或波澜不惊而积累下来的经验。 可是,这时代变得太快了,知识和观念更新得太快了,周遭的环境变得太快了,甚至有时当你回想起还是在不久前的自己的某个观点或观念时是觉得那样的无知和可笑。若有某种事或物在一段时间里不变的话,便会有人条件反射般地怀疑它是否“还有存在的价值”了? 你差不多尽可以怀疑或推翻三年前的任何事物。 “还对我们谈十三年前或三十年前的感觉和经验?” 现在有用么? 我们究竟每天在做着多少毫无意义的事?有谁能知道二十年之后的年青人会不会笑话我们这一代人现在的所做所为? 至于媒体和影视,人们不相信煽情了,人们不屑于“床上戏”了,很多人忘记了信仰了,更有人已经对“激情”这感觉失去记忆了,…… 时代给我们落差太大了,以至于我们有些不适应人性本身的一些东西和一些本来就该大大提畅的事物和观念。 我极少看电视连续剧,包括一些被媒体炒的火爆的一些东西也麻木得没有感觉。可是,在大家的议论纷纷中却一口气看完了有几家电视台在同时热播的《激情燃烧的岁月》。 首先,吸引我的是音乐,它是那样直接地震憾着我。 当主题音乐一次又一次象潮水般漫过我心田的时候,我清楚那不着一字的旋律是怎样的配合着燃烧的激情一点一点在穿透着我的心灵。即便尘埃落定,即便大幕落下,却仍让我久久地沉浸其中而不绝于耳。 是呀,音乐中,不同的年龄,不同的军服,以不同表情、不同形体语言而演绎着悲情喜剧的石光荣、褚琴,距我是那样的近。还有,那音乐以大红的色彩为基调,不失传统地渲染着、浓郁着理想和梦幻,提示着叙事时空的转换,如汁液般津润着我的感官。一组组年幼的,年少的,年轻的石林,石晶石海,展示着30多年的时间跨度里的成长过程、情感历练及不得不在父辈的引力下生活而经受着的潜移默化。 每每关上电视,总是有终于可以从别人的故事里抽身了的一种放松,可这次不同,每次都惊奇地发现,无论身心都不能马上返回现实。 是什么让我一次次热泪盈眶? 自以为我不是一个容易上当受骗的人,对那些越来越上档次的煽情也基本能保持应有的警惕和平静,可是,这心灵上水滴石穿般的共鸣,谁还能说有足够的抵御? 细节总是容易击中人的要害。对普通的、普遍的人类情感,影视传媒表现得太多太滥了,以至于已经令我不动声色。 然而,它对我的震撼却恰恰来自于对寻常生活的那种不寻常的体现。 新婚不久,丈夫南下,夫妻重逢已是半年之后在前线的行军途中,妻子身怀六甲,丈夫即刻就要驰马而去。 到现在我也忘不了那一幕:战马奔驰,却忽然折返回来,围着褚琴在绕着圈子…… 随后,停下。石光荣俯身于马鞍之上,直勾勾地、定定地、狠狠地瞅着妻子,那眼神的劲道,要把人盯到骨头里! 然后,在蚀人的盯视之后,他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土豆,递了过来…… 敢说那不是世界上最甜、最香、最温情、最幸福的土豆? 冬日里草原上篝火旁年轻的士兵们在拍手合唱:“千万颗红心向北京,千万张笑脸迎着红太阳……”,那雅嫩纯真的少年情怀,那浓郁芬芳的浪漫主义色彩,那豪情奔放的英雄主义气概!青春、热血、澎湃的激情:“没事,是草原的,就行。”然后是抑扬顿挫的、一波三叹的、嘹亮的、曾鼓舞了一代又一代人的、传遍大江南北的《赞歌》及那情不自禁的一舞…… 还有那借《卖花姑娘》的悲情抒自己的别离伤痛,石晶抹着鼻涕眼泪的时不经意间她的手被旁边的那个人悄悄地、不动声色地拽入自己的腋下…… …………, 当琼瑶式“我好爱你”的爱情模式越来越腻的时候,当在感观上不满足于布尔乔亚式初级的示爱方式而使床和性泛滥于荧屏的今天,这甚至有过于家常的真实和朴素的爱情表露竟然显得如此弥足和珍贵! 也许在这其中,是因为我在我的青年时代那现代的年轻人会不屑一顾的往日岁月中多多少少地找到了自己的影子,所以我在感同和身受着剧中人的生活的同时,自己的心灵也在戏剧化地升华。 如此的切入点,我只觉当年的《渴望》才有一斑。而时至今天,人们的思想观念、道德伦理、智力结构和思维习惯已与当年不可比拟了。 父亲离休、情感落差骤然显现而父女共饮;在火车上与自己有着朦胧恋情的战友不期而遇;父亲病危之时,母亲以自己的方式集大半生的恩怨亦骂亦哭地数落:“石光荣,你是一个逃兵!”…… 一场场、一幕幕就如一枚枚重磅催泪的炸弹一样彻底粉碎了我的心理防线。泪眼,就在这时,止也止不住地、情不自禁地夺眶而出! 煽情煽到这个份上,我已经是心甘情愿地陷落。 其实,回过头来理性地想一想,贯穿于石光荣生命主线的是他的战争情结。 往大处讲,它再现了一代有理想主义气概的纯粹军人的精神世界和情感生活,战争使石光荣的通身上下激荡着浓烈的雄性色彩和阳刚之气,血脉中涌动着的是不屈的生命激情和崇高的英雄主义气概。共产主义理想的确在中国造就了一批又一批像石光荣这样的英雄,他们是民族的脊梁。 往小了说,它弘扬了人性,石光荣把他那一种独特的、永远的英雄情结贯穿于生命的始终。青春,激情,理想这些让我们热血沸腾的字眼,在特定的背景下,演绎着父子,母子,战友之情。小情小调的着意描述也终归结于对人类共有的情感还原。 当然,从另外一个角度看,他曾把自己的生命,生活,全部的爱都交给了战争,可是,解放了,没有仗打了,无以排遣,于是家庭霸权就成了他的生命依赖,而历史出两次使他在痛苦之中还原成一个普通的人。他根本不懂得自我调整以适应新的时代带来的新的生活,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作战室里,依然走不出由于一次指挥失误造成的几百人心灵阴影,甚至为此大动干戈,施展家庭暴力,他不是不承认自己的失败,而是不能允许自己失败,不能原谅自己的失败,也不敢正视自己的失败,他秉承“子承父业”的古训,专横地扼杀了儿子的远大理想。让儿子在“革命的熔炉”里毫无目标地东奔西跑,…… 还有,在一次经典的痛哭和女儿的鼓励下,万般无奈的石光爬山磕磕绊绊地“爬”出大本营,还没等试着站起来,求稳求安的心理惰性又使他迅速卧倒。 他可笑地把目光锁定在自家的花园。 我们批判石光荣们身上积存着的无以克服的性格缺陷以及种种甚至让人无法认同的做法,可他是那个时代的产物而并非一个悲剧人物,因为他几乎集中了那一个时代的人的所有特点。是时代造就了他,也由时代抛弃了他。这不是他个人的悲剧,不管是谁也不可能永远站在风口浪尖上。 说到悲剧人物,我觉得褚琴却确是一个悲剧人物,她是那个时代的牺牲品,也是那个时代的好多女人的缩影。 她的可悲从她的婚姻就已经开始:经过首长的帮助教育,褚琴怀着无限的敬意,为提高思想觉悟这神圣而神密的理想而嫁给了年长自己近二十岁的说一不二的石光荣,而他们的真正的生活开始于孩子出生之后,褚琴对石光荣的自私和愚昧痛苦万分,而最初的那种提高思想觉悟的梦也渐渐消散,她开始对石光荣进行艰苦漫长的启蒙,比如饭前洗手、睡前洗脚,比如自由的意识、女人的发言权,比如看书,…… 褚琴一生都在“以身作则”地表帅自己的文明行为,然而到了最后,石光荣也没有饭前洗手的自觉,还有那一声“好书啊!”之后的鼾声如雷。 他们的冲突在一定程度上是文化底蕴上的冲突:比如尊重女性与践踏女性、无视女性的男权冲突;比如坚守自我与丧失自我的冲突;……而一次次冲突都以褚琴的妥协和自我牺牲而告终。 为了所谓的理想褚琴牺牲了爱情,为求得家庭平静而屈于石光荣的家庭霸权。并且在一次次地妥协中,她由一个新型知识青年蜕变成疏于思考,安于天命且蒸得一手漂亮窝头的家庭主妇。 尽管她每天都读那本厚厚的已经发黄了的《红楼梦》,但她却没有像连林黛玉般的弱女子都能做的那样守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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