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日,女儿问我:“爸爸,蒲公英为啥飞舞呀?” “不知道。”我说。这时老婆接过话茬说:“真笨。” 我只管打我的电脑,心不在焉。 女儿哈哈大笑地说:“那是蒲公英在传播种子哪!” 女儿答得没错,因为她的语文课本上就是这么写的,所以,孩子当然认为就是这么回事。真的蒲公英女儿是没见着过的,她所知道的是文人们写出来的,很美好的东西。要是女儿看到真的蒲公英的话,她一定会说:“呀,原来是这样。”那么我会说,这全是大自然的造化。 其实,另一面,孩子是不会想到的,老师说的话就是孩子的真理,远比家长说的要好使。所以,老师的正确与否,就是直接关系到孩子的认识事物的正确与否。教孩子认识事物的最好的方法,就是领孩子走进大自然,在大自然中得到锻炼。 回到题目,蒲公英本身是不会传播种子的,但是,在风的吹动下,那张开的绒毛毛,就会像长翅膀一样飞起来,抑或落在枝叶上;抑或落在草棵上,当然最好是落在土地上。被一阵风雨浸透过,埋入土里。于是在来年开春季节,就会长出许多蒲公英的幼苗,说遍地开花都不过分,这正是蒲公英没有自己的主意乱飞的结果。许多人赞美蒲公英,也许就是看到了它在优美的、飘飘然然的飞扬中,种下了自己的种子(说多情的种子更恰当些)。 蒲公英本身是很丑的。我小的时候,在蒲公英还是嫩嫩的时候,每天会割一大筐回来,喂给猪吃。等蒲公英长老了的时候,叶子上长满了刺儿,张牙舞爪的,像是谁要抢他的花朵一样,她就会去刺谁。蒲公英在农人的眼里,是非常讨厌的。就是因为蒲公英乱撒种子,经不住一点的风雨,就随随便便地到处乱扎根,长在田地里的蒲公英,还没等开花结果,就被农人铲除掉了。现在能开花结果能漫天飞舞的,大都是荒草坡上的或者是树林边儿的。 我小的时候,经常玩蒲公英,小心翼翼地掐起一朵又一朵蒲公英,攥在手里,用嘴吹,哪怕轻轻地吹一口气,蒲公英都会像发贱的孩子,漫天飞舞,也不管你愿意与否,都回落在你的肩上,你的头上,甚至你的脸上,瘙痒你耳朵,吸进你的鼻腔,叫你浑身都因此痒痒而不自在,喷嚏连天。那时,捉弄小朋友的最好方法就是趁其不注意,对准其脖后颈上使劲吹一口,那蒲公英就会很听话的钻进衣背里,粘在身上,奇痒无比。 玩到高兴的时候,我会登上房顶或是攀上大树,在很高处吹起蒲公英,这时蒲公英就会漫天飞舞,洒洒脱脱地活像一具具超微型的跳伞具。那只有针鼻大小的种子,黑黑地吊在张开的绒毛下,晃晃悠悠地飘来飘去,找不到它喜欢的着落地,漫无目的,被风吹着,似乎出神入化,美若天仙。蒲公英的悲哀恰恰就在于此,居无定所,随风逐流,又备受欺凌。 如今,即使我回到农村的老家,也很难见到蒲公英了。因为,农民为了减轻劳动强度,大都开始使用除草剂,蒲公英一年一年地少了起来,在田地里,今天很难再看见它了。 我不知道我女儿的女儿,再看到关于蒲公英的文章,还能不能找到蒲公英的影子作为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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